秦晓晓紧张的握紧了衣角,微微颤抖着等着老板的回答。 “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瘦瘦的男子,是他买走了吗?”怕老板记不起她口中的同行人是谁,她又强调了一遍。 “喔,你说和你一同来的那位先生啊。” “嗯,是他吗?” 老板摇摇头:“不是他。” 这让秦晓晓陷入了迷茫,喃喃道:“那,那是谁?您还记得么?” “白白净净的,一身行头可贵可贵呢,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 秦晓晓在云城认识的人并不多,根本想象不到这号人,也只能作罢,任凭老板怎么挽留给她介绍其他博山炉,她都无动于衷,空落落的离开了。 原本设想的一切皆成幻想,此刻的她失落极了。 看来是上天注定不让她拿到它,不让她回去…… 一个人在路上走了会,百无聊赖之下最终还是决定回公司。 也不知商淮景气消了没,越想越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明明是问心无愧,为何会感到心虚内疚而和他道歉呢。 这样想着,也不自觉往商淮景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去。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扭头准备回工位时,正巧碰到火急火燎的商茉茉。她习惯性的礼貌问号,却被对方直接无视了。 而对方跑过了一截又转过头来,语气不咸不淡的:“你干啥?找我哥吗?” “啊,不是,我……我准备去,去茶水间。”秦晓晓小心虚的撒谎。 “哦,那好吧。” “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你以为都像你那么悠闲啊!”商茉茉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而后又给一阵风似的飞速离开了,只留下茫然的秦晓晓。 我看起来……很闲吗? 秦晓晓可太介意别人说她闲了,特别是商家的人,除了发自内心的想要尽一己之力去将香事传承下去,从私心上来说,她更想为商家做些什么,而不是看起来白吃白喝。 无疑,商茉茉的话让她心里不免难受了起来。 她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回到工位上,连安妮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看到,只是一个劲儿的想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做什么呢。 除了做香,可谓是一无是处。 于是,她又返回了香室。 既然公司的事她无从插手,那便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吧。 也不知在香室待了多久,直到饿得饥肠辘辘,可香刚做了一半,她又不想中途被打断,左右衡量之下还是又坐了下去。 只是,她没想到商淮景会突然出现。 惊讶促使她刷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商淮景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秦晓晓身旁空着的桌子上,挨个把里面的包装袋打开,将从饭店打包的饭菜端出来,又把一盒白米饭放到他对面,示意她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 “我这早上忙到现在一直没吃饭都饿了你陪我吃个饭吧。”他是一字未停的一口气说完,生怕秦晓晓拒绝似的。 “可不能说不。就算吃过了也陪我吃几口。” 秦晓晓没再说话,乖巧的坐到她面对,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的饭菜,微微抬起的筷子却并没有动起来。 “你找我是有事吗?”秦晓晓看着商淮景打开一罐啤酒,见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竟有些嘴馋咽了咽口水。 “想尝尝?”对方作势将手里的啤酒往她面前递。 秦晓晓摇头。 “你喝吧。” “昨晚熬夜做香,不补会觉就算了,还不吃饭,你这身体……”听到她肚子咕噜噜的声音,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就算这身体不是你自己的,现你也应该珍惜。” 秦晓晓没搭话,埋头扒了两口饭。 “下次不要再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我可没有。”秦晓晓小声否认。 “昨天和你发脾气是我的错,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你不用为此自责道歉,以后也别熬夜做香的,和你的道歉相比,我更想要你健健康康的。”商淮景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头,“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有,公司的事不用你一个小丫头操心。我是男人,我说了我会处理好一切,不是逞能也不是骗你的。”为了让秦晓晓相信,他特意解释了供应商和协会那边的事,“供应商那事,是我故意逗你,夸大了。就算是覃老板断了我们的货源,我这里至少还有大半年的原料,所以这也是我一直不着急的原因。至于协会合作的事,其实于我公司而言,并没有太多损失,我也不会因小失大,去必须要合作才行,婴香即使不给齐会长,我也有办法让它走其他渠道。现在懂了吗?” “可你早些时候也没和我说这些。”秦晓晓感觉闷闷的,他总是太有主意,倒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了。 “我只是不想你操心过多,却没想到你还是为此劳心费力。”说到这,商淮景轻声笑了笑,“晓晓,你为我冒险和白芷谈判我很开心,你为我熬夜做雪中春信我也很开心,还有,你为我祈福我更是开心。” 秦晓晓揣测不到他想说什么,他刚刚明明在责怪自己不应该做这些的。她只能低下头去,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商淮景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依旧自言自语般说着:“但比起你让我开心,我更想你能开开心心的。” “我一直……很开心。” “真的吗?” “当然。” “那就好。”m.biqubao.com “你……”秦晓晓欲言又止,“你……来找我就这事吗?” “那可不,你这丫头心思敏感,不和你解释清楚怕你心里难受啊,你说你在这里就认着我,我可不想欺负你。” 秦晓晓蓦地笑了。 “那你以后欺负我我可不得饶你呢。” “快吃吧,吃完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那你呢?” “我公司还有些事。” “什么事?” “你看,说好你别操心又开始了。” 秦晓晓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心里却依然在担心着公司。 当然,这一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吃完饭以后,她主动提出要回去休息,推脱不开便允许商淮景亲自送她回家。 她站在楼上的窗边,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见商淮景离开,她才又跑下楼去,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要去找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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