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商淮景再回到风筝节的活动现场时迂已经是中午了。 余关和商茉茉正在收拾摊位准备去吃饭,见商淮景这时候来了满是惊讶。 “不是说晚点去酒吧汇合嘛,你怎么还跑来了?” 商茉茉靠在展位旁,手里捏着一个风筝,笑着接过余关的话茬:“我知道,这又是和人吵架了吧?” “早上怎么样?”商淮景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的走到摊位前,低头收拾起摊位上的风筝来。 “肯定是不错啦,茉茉还顺便推销了一波你们新出的婴香呢。” “有效果吗?” “当然了,免费送的东西谁会拒绝!”商茉茉得意的插嘴,“总之,烂在陌生人手里我也不会给齐会长他们占便宜。而且……” 商茉茉一挑眉,眼神中颇为得意:“而且早上各大媒体也来了,咱也算蹭了小鱼儿的一波热度了,怎么着都不亏。” “行,你自己看着处理。” 商淮景收拾完桌子上的风筝,又去一旁的展位上收拾自家的产品。 “剩下的婴香可以下次上课的时候发给香友一些。或者今天都送人也可以,总之随便你。” 余关笑言:“老大这么大方呢。” “君子成人之美,茉茉说的对,放着也是放着。” “那你们不做生意啦?” “送两样东西就破产啦?那你送这么多画给孩子们,你还活不活了?”商茉茉毫不客气地怼他,“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孩子们的话明码标价了,你的画哪一个不等于是白送的!” “怎么好好的扯上我了。” “那你说呢?都不和商量一声那么低价把自己画卖了,你脑子进水了吧?就你这样,不得赔死。”biqubao.com “我又不怕。”余关笑嘻嘻的将商茉茉搂到怀里,“反正我有我们的大美女养着呢,我怕啥。” “你是不是欠儿?” “实话实说,靠我女人有啥不能说的,咱坦荡。” “你坦荡,叫你坦荡!”商茉茉说着就要去朝余关的胳膊拧去,却被人高马大的余关给避开了,反而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一脸得逞后贱兮兮的表情。 两人打的火热,商淮景却只是冷哼一声。 沉着声丢下一句:“靠我妹给自己一个像样的家吗?” 这话可带了刺的,余关当然知道商淮景看不上自己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儿,瞬间止了笑,一本正经的发誓:“天地良心,这我可不敢,我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我可不浑啊,别人有的我们的大美女也会有的。大舅子,你这是对妹夫的敌意和偏见。” “……”商淮景懒得和他废话,收拾完桌子自顾自地准备离开。 “哥,你去哪?不等我们一起吃饭吗?” “回公司。” “可是我们约好……” “和丁沉说,我晚点到。” 望着商淮景渐行渐远的背影,余关耸了耸肩,无言的忘了一会商茉茉,转而委屈巴巴的控诉着,“你哥可是小看我了,我也能养你的。” “我也不需要靠你养。”商茉茉一脸的傲气,“我有能力养活自己,经济独立才能享受爱情。” “……” 余关被她怼得说不出来话,他一直知道商茉茉依赖他的只有情绪,他会说笑会逗她开心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有时候余关很迷惑,她到底爱不爱他? 所以他从来不再她面前展现他的诸如能力、财力,他只会耍宝逗乐,这才是商茉茉想要的。 旁人都觉得商茉茉爱他没有原则,可只有他心里清楚,他爱她远超于她…… 此刻,余关依旧笑嘻嘻地应着,“那可不嘛,钱多俗气,我只会给你源源不断的爱情。” 商茉茉笑,未再说话,反倒是将话题转到了商淮景身上。 “我哥自从遇到秦晓晓就开始变得不像他了。” “因为爱嘛。瞎子都看得出来,老大这是坠入情网啦。” “笨死啦!”商茉茉抱怨着,“秦晓晓又不喜欢他,何必呢,我才不会为一个人这样呢!爱也是有原则有尊严的。” 余关沉默了一会,他想起商茉茉和他表白的时候,大小姐即使说着喜欢他也是满脸傲气,可偏偏余关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他欢喜的飞蛾扑火般的同意了。现在想来,当初那场告白更像是他对她的…… 她给的,他向来都是双手接着。 “发什么呆呢?” “没有,我只是在想,其实,爱有时候就是步步失去原则吧。”余关感慨。 “你没原则啦?我看你从没像别的男朋友一样把女朋友当全部啊,你一个人出去玩,去写生,开画展,一连几天不联系我,可没办法被爱情冲破头脑的样子。” 商茉茉笑着“控诉”,作势拧了拧他的耳朵。 “我可没见你粘着我。” “可你喜欢不粘着你的啊。”余关小声嘟囔了一句,又大声地转移了话题,“说老大呢,干嘛引战到我身上了。” “懒得说他。他没救了,我不如去劝劝秦晓晓离我哥远点,反正她也不喜欢我哥。” “我看未必。”余关又想起秦晓晓写在风筝上的字,若对一个人没有感情,又怎么会为他做这些事呢…… “你看个屁,你懂个屁。” 余关将她搂在怀里,无声的笑了笑。 * 秦晓晓离开咖啡馆便去了香室,坐着发了会呆,拿了些先香料却又没有心思做,只是呆坐着盯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发呆。 她也知道刚刚自己很过分,更比谁都明白,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私心,和旁人无关,至少,祈福是真真切切的出自私心,她想让商淮景摆脱困境,想看着商淮景开心起来。 开心起来,不那么辛苦,是她埋于心底的私心。 于他人无关。 此刻,她又陷入深深的纠结中,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夕阳西垂时,秦晓晓有了些困意,里面是有一个小隔间的,但她却不想去睡,而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的霞光。 直到凉意爬上全身,打了个冷噤的秦晓晓从睡梦中醒来,见外面已经是寒月高悬,起身去关了窗的时候顺便看了会月,吹了会风,头脑也清明起来,开始回到香桌旁开始作香。 上次匆匆忙忙为给爷爷赔罪制了雪中春信,柜子里倒还剩些香料,她又继续捣鼓起来,把剩下的香料也全部用了。 到了清晨,寒月只剩下浅浅的月痕,天已经蒙蒙亮,秦晓晓带着新做好的雪中春信去了商淮景的办公室。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推开了门。 熟练的从桌子上选了一款炉身盘着凤身的香炉,又将取了两粒雪中春信,细细的埋进香炉中,将其点燃。 又将剩下的用瓷罐装着的雪中春信放在办公室的正中间,临走的时候又瞥见博古架最高处摆放着的她送的那盏琉璃博山炉。 这让她想起古玩店里的错金铜博山炉,看着已然香气萦绕的屋子,她轻轻地带上房门,往古玩店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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