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着如何去给予白芷有力一击的她根本没注意到七叔的跟踪。 她更不知道,七叔把她的行程和商淮景在线直播呢。 和白芷见面约在了香室楼下的咖啡馆。这是她相对来说熟悉的场所,人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容易放松。 秦晓晓自然知道这道理,所以她拒绝了白芷定下的地点。 这次,换她了主宰。 秦晓晓到的时候白芷已经到了,看得出来,这些时日的等待消耗了白芷的耐心,让她收到信息便丢掉手中的工作跑了过来。 看到白芷如此心急,秦晓晓反倒镇定了不少。她与白芷相对而坐,自然的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递给她,撑着头等着白芷点餐。 对方果然不耐烦的将它合起来,推了回去。 “我不是来喝咖啡的。” “我以为你会喜欢。”秦晓晓轻声笑了笑,“那等等,我想喝。” 秦晓晓哪里喜欢喝这苦不拉几的东西,她只是在和白芷打心理战。 白芷越急,她越要不着急。 所以她耐心地等待着那一杯她并不喜欢的冰美式,因为心中有把握,她甚至开始期待去起来。 “商淮景同意了?”白芷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说会考虑,我想,你应该知道,商先生的决定旁人左右不了。” “你左右的了。” “那你可高看我了。” “秦晓晓你……” “哦我要的咖啡来了。” 白芷率先起身,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将其递给秦晓晓,明显是在催促她快点进入正题。 秦晓晓浅尝了一口,觉得这玩意真是不讨人喜爱,含在嘴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下去。 面前依旧是风平浪静的甚至冲对面着急的女人笑了笑:“挺好喝的,你真的不来一杯。” “我喜欢喝酒。” “煮酒烹茶,倒也不错。”秦晓晓又笑了,“不过不适合我们。” 秦晓晓指的是他们的关系,她才不会和敌人把酒言欢。白芷自然没领会到,面无表情的问道:“商淮景怎么说?” “我说了呀,我左右不了他。”秦晓晓笑的很随意,这在白芷看来倒有些轻蔑的意味在里面了,她气愤的拍了拍桌子。biqubao.com “秦晓晓,你故意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秦晓晓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小口小口的咽下去,又慢悠悠的抬头打量着白芷,“我也是带了诚意来的,毕竟你拿风雅颂的供应链来威胁我,我不能没有诚意,你说对不对?” 白芷抿着嘴,怒气终于下去了一些。 “那他是答应了?” “这事呢,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是……”秦晓晓故意不再往下说,而是直直的盯着有些焦躁的白芷。 “是什么你说啊?” “说之前我想让你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打电话给覃老板,让他把原本属于商家的香材还给他。” “不行,我凭什么先打。” “我可以先告诉你,你找不到叶伟是有人不想你找到。” “谁?” “打电话。”秦晓晓敲了敲手机,示意她联系覃老板。 白芷咬着牙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覃老板打去电话。 “让覃老板给商淮景打去电话。”秦晓晓小声提醒。 白芷自然不愿意,正要挂断电话时秦晓晓起身摁住了。 “劝你考虑清楚再挂。” 片刻的犹豫,白芷终于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联系商家的事。等挂了电话,白芷脸色很难看,愤愤地咬牙切齿着:“心机女,我真是小看你了。” 秦晓晓不怒反笑:“彼此彼此。” “现在可以说了吧,是谁?” “等一下,”秦晓晓拿出手机,准确无误的找到商淮景的电话,“我得给先生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是不是。” 白芷满腔怒气,却又毫无办法。 电话很快接通了,商淮景的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哪里去了?” “香室。”秦晓晓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那我来找你,我正好在这边。” “啊,不用来。” “为什么?” “我……”秦晓晓抬头看了一眼着急的白芷,“我已经准备走了。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覃老板找过你没有。” “覃老板,哪个覃老板?”那边的反应让秦晓晓心里一凉,冷冷的打量了白芷一眼,“就是芽庄那位合作伙伴。” “喂?说话呀?”一阵盲音之后秦晓晓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秦晓晓面前站了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还来不及惊呼的她被他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头。 而后面坐到她身边,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对面的白芷。 “我收到覃老板的短信了。” 白芷也顾不得突然出现的商淮景,既然他来到了现场,她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这事秦晓晓和你说了吧,怎么说?你帮还是不帮?” “晓晓刚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不是帮不帮的事,你找不到叶伟是有人不想你找到。”商淮景偏过头,温柔地看了一眼秦晓晓,“我觉得,谁阻止你你去找谁,这才是重点。” “是谁?” 白芷目光沉沉的看向两人:“覃老板的货我已经给你们让道了,你们也该把答案告诉我了。” 秦晓晓有些为难,无论是余关还是栾千洲,都没有告诉她准确的答案,秦晓晓思索着要不要将心底的那个答案说出来。她迅速地看了一眼商淮景,和他交换了眼神。 “你身边的人。”秦晓晓回答的极其平静,“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叶伟所非良人,也可以猜得到是谁最不想你被渣男欺骗吧。” 商淮景惊讶于秦晓晓的那句“渣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被她用的这么溜,他有些忍俊不禁,同时附和她:“白芷,与其追逐那些虚无的感情,不如看看你身边的亲人,他们比你想象的要更需要你的陪伴。” 商淮景又想起胡雪之前来找他求他帮白芷的事,可怜天下父母心,若不是对白芷担忧呵护,又怎会来低声下气的求他呢。 眼前的白芷突然沉默下来,看起来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冷着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不信。” “信不信你可以去求证。” “等着,如果你们敢有半个字是骗我的,我告诉你,我不会让暗香馆好过的。” 她用的是暗香馆。 秦晓晓心里一惊,却还是冲她笑了一下:“好啊,我等着。” 看着白芷离开,那一刻秦晓晓心中突然有些感伤,她不明白白芷为何会如此执着一段注定会受伤的感情,如果是她……秦晓晓难以想象,也从来未曾想过,在她的观念中,天地父母哪个都是重于儿女情长的。 “这就是你们的爱吗?”秦晓晓悠悠地发问,眼神中带着迷茫和一丝惧意。 商淮景没有搭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握了握她的手,眼神中闪过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为什么要去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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