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又瞥见那太子又吃了一块糕点，她盯着眼前的糕点看，又咽了咽口水。
    好饿呀，感觉肚子又叫了，度娘有些委屈，爲什么要她来人间受这些苦，人有七苦，这饿也是苦，突的转头看着离夜，眼神中有鄙视，有委屈，有倔强，小眼睛泛了红。
    真是的，堂堂太子殿下，连个渡劫飞昇都完不成，那么多仙家就没有一个三次都飞昇不了的，不然她也不会来凡间受这些个苦楚，可见这太子连个普通神仙都不如。
    心裏鄙视抱怨完，拿起酒杯一口喝下，杯子又重重放在桌上。
    她没发现，她此刻的脸红扑扑，小眼睛可怜委屈的模样，叫离夜看的一清二楚。
    他觉着这人如这般模样真真是少见，不应该活在人堆裏，该是活在那兔子或者猫堆裏。
    虽说人心险恶，可草木皆兵连个喫食都如此小心翼翼，能活几时。
    而台阶上的人因着她重重放酒杯的声音皆看向她。
    正巧虞念儿亦表演完了，她表演的是双手同时写字，左右开弓，很是精彩。
    度娘跟着鼓掌了两下。
    有人说“赏。”
    而接来，度娘听到有人唤她：“虞度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到后面宫女提醒，她又听到一声“虞度娘”立即站了起来。
    那慈祥的老太太，看着她笑，道：“你有何才艺？”
    度娘想了想道：“我什么都不会。”
    有好些人掩脣而笑，更有人嗤笑出声。
    度娘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还个个都笑的难看又討厌。
    太后：“你可知，什么都不会，可是做不了太子妃之位，太子妃需得起管束之责，若无能耐，那这太子妃之位可得换人了。”
    太子妃换人？
    度娘看向离夜细眉微拧，她是来助他渡劫的，若是换人，那她还怎么接近他，怎么帮他渡劫。
    果断摇头，看向阶梯上没有恶意的老太太，嘴角上扬道：“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学。”
    只听那討厌的笑声更多了。
    度娘不解，她说的话就这么好笑。
    太后微笑：“现在学怕是来不及，太子早已过而立之年，耽搁了许久，耽误不得。”
    度娘疑惑：“爲何来不及？”然后手指向第一个跳舞的女子道：“她跳的舞我都记得了，现学都是不难的。”
    稚嫩的话，懵懂的眼神，叫人觉着是童言童语般。
    太后：“哦，那便试试，看看你学的如何？”
    度娘点头，因着那舞好看，她一开始看的认真都记住了。
    礼乐起。
    度娘走至场中，边想边记着舞姿。
    牡丹红的衣襬，红扑扑的脸蛋，未上脂粉，却明艳非常。柳眉细腰，舞的认真，舞中故事更能感染众人，比之第一个上场的更有意味。
    一模一样的舞，此刻这个女孩更惊艳众人，因爲她只看了一遍。
    一舞毕，度娘上前，认真道：“那个朝太子的看眼神，我没学会，其她都学会了。”
    她说者无意，那开场舞的女子却是面红耳赤，顿觉没脸见人，看度孃的眼神如有刀子。
    而众人的重点却是她真能当场就学下来，本以爲是痴傻未好，却是惊艳了众人。
    太后点头，慈祥说道：“你真是难得的聪慧之人，除了跳舞，其他可会？”
    度娘：“我若是认真记，该是不难的，就刚刚两手写字我不会，两手画画该是会的。”人间的字她看不懂，好些字都如鬼画符。
    众人惊讶，作画可比写字难多了。
    太后却是信了，道：“好！准备笔墨！”
    这是要让她画画了。
    桌子笔墨都是现成的，太监抬过来便是。
    度娘学着虞念儿，双手执笔，只不过还未下笔，那毛笔“咔噠”断了。
    场中鸦雀无声，度娘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太后道：“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拿笔，没想到这笔这么脆。”
    众人：“......”
    那可是贡笔啊，用料材质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她居然说脆。
    且她说什么，第一次用笔，那如何作画。
    太后安抚：“无妨！那便换一只。”
    度娘点头，这次笔没断，可是下笔就是坨，所有毛都软趴趴的在纸上。
    度娘疑惑，眉头拧成了团，她不懂这软趴趴的鼻头是怎么用的。
    离夜摇头，觉着这人太笨，看不下去，出声道：“下笔需如羽毛轻抚，不得太过用力。”
    度娘点头：“哦。”了一声。
    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如羽毛轻抚是什么感觉，然后开始下笔。
    果然，两手竟真的开始作画，一手画的是还魂草，一手画的是飞鹤。皆是她在灵宝山日日所见之物。
    太后耐不住，走下台阶，亲自看度娘作画。
    看的出来第一次用笔，线条有粗有细，画也不是画的特別好，可难得的是她第一次作画，还是双手。
    作画时间不长也不短，一炷香的时间。
    待她画完，太后对画不是很满意，可对着聪明劲儿是满意至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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