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和当朝太子的瓜,多大的瓜呀,一会儿时间已围的水泄不通。
度娘看见越来越多围上来的人,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再看着嬤嬤跟小廝你一言我一语,眉头微拧。
嬤嬤:“你们看我们小姐,太师府嫡女,粗布衣料,哪有半分小姐模样。”
此时的度娘,模样虽可以,可皮肤黑了些,人瘦小了些,確实不像大家小姐模样。
她屋中没有镜子,若是叫她看到,定会觉着凡间的自己丑极了,与她天界的皮相差远了。
小廝:“住口,你这刁奴,再敢败坏太师府,小心我不客气。”
这便是一开始持刀的那个,此刻狠厉的模样,倒真真像是个忠心护主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百姓不知听哪一方。
度娘觉着癥结在於她,对着众人道:“我想见一见太子离夜,若是他认我这个未婚妻,便护下我们,若是是他不认,我们自寻他处。”
这半天,她话少,一开口便直切要害,眼神清明,实不像个痴傻儿。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太师府嫡女不傻了。”
“她是未来太子妃。”
“她刚纔说什么,让太子护她。”
“.....”
舆论开始一边倒。
有个小廝见事情不对,退出人羣,去太师府找救兵。
嬤嬤开始心慌,若是太师府的人找到他们,就没活路了。
对着人羣道:“大家行行好,帮着去一下太子府。”
这么多人,也不知有没有人应下,太子府不是什么人都敢上前滋事的。
度娘扶起嬤嬤
“嬤嬤带我去。”
那小廝立即起身拦在前面。
度娘走在前面,她力气大,不怕。
这小廝却是抽出刀,似要不客气。
众人觉着一个小廝,拿刀对着主人家就不对,到哪,再得力的奴才,也不该如此。
什么刁奴,这小廝纔是刁奴不是。
拿着刀,度娘还是有些怕的。
停了步子。
“噠噠噠”有马蹄声渐近。
好友浓重的脚步声。
路边有铺子开始掛灯笼,陆陆续续照的整条路,换了一番景象。
有人唤道:“太子殿下来了!”
一头的百姓让出了道。
领头的士兵见有人提着刀,对着一个女子和老婆子,厉声道,“怎么回事。”
百姓家的闲事,太子不会管。
士兵:“太子行路,速速让开。”
意思是有事別挡道。
太子?
小廝收起了刀,退至一边。
百姓见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有些怵自动退至一边。
度娘却是走至路中间,“我要见你们太子。”
士兵呵斥:“不要命了。”
嬤嬤忙上前跪下磕头道:“我们家小姐是太师府嫡女,太子未婚妻,请太子殿下一见。”
士兵一噎。
赶人的话噎在嘴边。
士兵面面相覷。
“噠噠噠”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从阴影裏走出。一袭黑衣锦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挺拔的鼻樑,俊美的面庞不似凡人。战场上磨练过的人,自带一股肃杀之气。叫人不敢轻易造次。
士兵让开一条道。
百姓下跪:“参见太子殿下。”
这许多人中,唯有度娘是站着的。
待看清楚来人,度娘“你是太子离夜?”
这直呼名讳的,度娘是第一个。
一个侍卫上前呵道:“大胆,太子名讳岂是尔等可隨意唤之。”
度娘不知怎的,红了眼眶,心中埋怨道:你爲什么要渡劫失败,害她来凡间受这许多苦楚,这才几天,就差点死了归天。委屈极了,硬生生忍下酸涩。开口道:“能否护我?”
短短几个字,道不尽的辛酸。
小小的身躯,站在高头大马之前,毫无惧色。那好看的眼睛裏有委屈,有倔强,看着叫人不忍。
可离夜是谁,万年的无情,冷冷道:“不能!”
度娘点头,未有纠缠,对着下跪的嬤嬤道:“嬤嬤起吧,生死由命。”她尽力了,死了归天,歷劫失败便失败吧,大不了回去变回石头。
离夜看不见变化的脸上,眉头细拧。
嬤嬤不甘,嘴裏道:“小姐因着太子未婚妻的名头,几次三番险遭毒手,太子实不该不管啊。”
度娘有些赌气:“嬤嬤,凡事强求不得。”
嬤嬤起身,环抱住度娘,道:“嬤嬤陪你一起死吧,这黄泉路,也不能叫你孤苦无依。”
度娘摇头,她死了回天庭享福,而嬤嬤死了便只能魂归地狱,道:“不必如此,嬤嬤,若我去了,定会在天上保佑嬤嬤长命百岁。度娘说道便会做到。”温声细语的话语似在安抚。
嬤嬤哭的越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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