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夫人,墨总骨灰烧没了!_第第三十七章 你怎么不跑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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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漫兮:“我不跑路,我一定乖乖在这裏等墨总,墨总大可放心。”
    “上车。”
    男人言简意賅地表示了自己对她的不信任。
    夜裏的雾气在耀眼的车灯下蒸腾着縈绕在他周身,衬得这个男人像是从幽暗的冥间走出来的地狱使者似的。
    男人坚毅的轮廓在雾色中隱隱绰绰,却仍然自带着层层压迫感,让人不敢造次。
    路漫兮並不是屈服於这种压迫感,而是凭藉自己对他的认知,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低头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哈士奇对视了一眼,妥协地牵上狗准备坐上车后座。
    墨君玹眉眼一挑,不太愉快道:“你是在坐出租车?”
    “……”
    把土豆塞上了车后座,路漫兮转身上了副驾驶,然后狠狠地甩上了车门。
    “嘭!”的一声,那声响虽然有点大,但竟然一点也不刺耳。
    果然千万级別的豪车连关门的声音都是厚重沉稳的。
    她那么使劲儿地想要通过这种幼稚的行爲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惜那点不满都没能通过这摔门的声音表现出来。
    墨君玹盯着那车窗裏头坐下便开始低头按开手机的女人看了一眼,眉眼间都是看不透的情绪,几秒后才绕过去坐上了驾驶座。
    又是一声关门的声响,惊醒了围观的车手们。
    除了同样也不太愉快的丹尼斯,其他人都彻底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墨君玹突然间开了窍,不打算爲自己的白月光守身如玉了?
    还是这个女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让墨总一见倾心动了凡心?
    突然而起的发动机启动的声响震散了车灯下的夜雾,千万级別跑车的引擎声听着都是一种享受,那是多少男人的梦。
    路漫兮坐在车上却如坐鍼毡,因爲她担心自己这一耽搁,师母和张妈在別苑得担心了。
    抿了抿脣,在车上她也不用装不熟了。
    她拧着眉侧头看向了墨君玹,说道:“先熄火可以吗?我打个电话。”
    难得的,墨君玹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很干脆地將车子熄了火。
    这一会儿打火一会儿熄火的动静,让车外的人都莫名其妙。
    车內的两个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会怎么想。
    电话拨了出去,几秒以后就被接起了。
    “漫兮,你怎么还没回来?”
    果然,谷韵嫺的声音裏已经开始透着担心。
    “山裏夜雾大,转一转就回来吧,別受了寒,又该发烧了。”
    漫兮目光闪烁,看着车窗外低声对着手机撒着谎:“师母,临时有点问题,我去处理一下。”
    “刚刚土豆的狗绳掛在荆棘丛上掛坏了,我带它到山下去买一根新的,您別等我,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谷韵嫺不赞同道:“狗绳明天再买就是了,这夜深露重的,跑这一趟不值当。”
    確实不值当。
    早知道,她吃了晚饭就该把土豆带回去,改天再出来遛了。
    “我已经下山了,这会儿再拐回去就更不值当了。师母您別担心,我穿了外套出来的,冻不着,放心吧。”
    心裏懊悔着,却不耽误她哄人。
    墨君玹手扶着方向盘,余光从后视镜裏看了她一眼。
    原来,她也是会撒谎的。
    “你这孩子啊,哪裏学来的说风就是雨?”
    手机那头,谷韵嫺啐她道。
    “走的时候也没开车,这么徒步走下去再走上来,你这本来身子就没好全,一会儿吸了凉气,咳嗽发烧起来可有得你受了。”
    虽然路漫兮没开免提,但车內空间就这么大,环境也相当安静,墨君玹隱隱约约还是能够听清楚他们的说话內容。
    听到电话那头的女人几次提到“发烧”这个词,言语中都是关心,不由得视线就落在了她微微团成了半拳的左手上。
    他记得,那裏有两道疤。
    一道顏色浅淡,年代久远。
    另一道……
    不知道怎么的,那日她毫不犹豫握住了刀锋的样子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脑海。
    脑子裏同时浮现的,是十几年前的一幕。
    在福利院的后门那个小破屋外,一个小女孩儿冲出去挡在了他面前,伸手握住了挥向他脸颊的匕首。
    鲜血染红了他的眼,她却在嚇跑了那羣人之后,没事人似的扯着袖子擦拭着不断外涌的血跡,还不忘一边教育他。
    【你怎么不跑啊?他们拿刀你还不跑,等死吗?】
    【哦……你是饿得太厉害跑不动了吗?那你今天晚上还到这裏来,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多偷两个馒头给你!】
    【记得一定不要出声哦!不然被保安爷爷看到了,下次就不让我往这裏跑了!】
    他记得她脸色因爲血流不止而一点点变白,但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一个劲儿地用袖子擦着。
    他心惊胆战地问:“你不痛吗?”
    【不痛啊,院长妈妈说,我脑子裏有个什么东西压迫了我的……我的什么神经来着??反正就是,我感觉不到疼痛了!】
    痛觉神经吧……
    【是不是很厉害??我觉得超厉害的!不然你以爲我敢伸手帮你挡刀子哦!】
    被刀子划伤一定很痛的好不好!
    她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个小弟弟甩柳条甩到了她身上,只刮了一道小口子她都痛哭了!
    要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她纔不敢去抓刀子呢!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流了好多血,会失血过多的。”
    【不怕不怕,你到那边给我找块瓦片过来,我一会儿拿过去跟院长妈妈说是被瓦片划伤了!】
    拿着瓦片往回走,血水滴了一路,她的身后是滴滴殷红,那红色格外的刺眼。
    当天晚上,他在福利院的后窗趴着往裏看,没有看到她欢实的身影。
    从別的小朋友嘴裏知道,她回去没多久就发起了烧,人都烧得迷糊了。
    嘴裏却还在念叨着:“……馒头,他要喫馒头……”
    他不要喫馒头,他想要她去医院。
    可福利院怎么舍得出这个钱让她去医院治疗呢?
    那一晚院长只是用碘伏给她的手心消了毒,喂她吃了几颗消炎药,然后灌了她大半瓶水,就丟她在简陋的医务室裏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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