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长辉收到谢家小厮的信息,忙完后,当即就去了菜市场。 家里现在除了韭菜香葱,还有小白菜,其他蔬菜全都还不能吃。 等在家里,趁着早上凉快,正在洗烧烤架的林禾,看到李长辉大包小包的把东西拿回来,就知道下午谢江要过来。 “我刚才才想起来,家里没有木炭呢,没想到你就买回来了,你上哪儿买的。” 大热天的,木炭自然是用不上的,自然也就没人卖,想买还真不方便。 “昨天去砍竹子的时候,让长强问问地里干活的人,谁家有今天就带过来,刚才回来时,长强也正好提着一袋子木炭回来,我就一并带回来了。” 后门距离厨房最近,所以他们每次买了东西,一般都是从后门过来,所以林禾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事情。 “这样啊,这一袋子多少钱?” 木炭并不重,林禾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还挺好的,大小适中,做烧烤很合适。 “便宜,十几文钱,冬天的炭火才贵。” 林禾帮着把木炭放到墙角,反正晚上要用。 “之前做饭都忘记了,以后还是自己烧木炭吧,下午让长强给青松青臾那边,也带一个陶罐过去,让他们做饭的时候顺便也烧点。” 烧木炭其实很简单,每次做饭的时候,把那些还没燃尽的柴火,放到罐子里,盖上盖子闷着,等里面没有空气,柴火很快就熄灭了。 柴火熄灭,只要坛子不打开,就不会复燃,过上一会儿,自己闷的碳化了,就是冬天常用来添在暖手炉的木炭。 当然,木炭也分等级的,这样做的只是最普通的木炭,也都是寻常人家用的,价格也便宜。 据说还有更好的各种等级的木炭,最贵的,一两银子一斤呢,说是烧着无烟,还有香味,林禾没用过,也不追求。 木炭放好,还有不少食材,李长辉也来不及收拾,把东西全部搬进厨房,还要送已经收拾好了的李安去学院。 再等几年,李安上学时间跟哥哥们一样了,就不需要他送了,到时候就可以跟哥哥们一起去学院了。 林禾在家慢慢整理这些东西,猪肉买了不少,排骨五花,是最适合做烧烤的,另外还有一扇猪板油。 厨房那边好像没油了,这个是给那边的,幸好去得早,不然就只能买肥肉了。 不过让林禾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豆角,看来种菜种得早就是好,现在就有豆角吃了。 另外还有莴笋,很嫩的辣椒,嫩南瓜等,小芋头,莲藕,新鲜的蘑菇,和一些干货。 竹笋木耳豆皮,干的贡菜蕨菜等,还有两颗银耳呢。 这感情好,吃烧烤本就容易上火,下午煮点银耳汤冰镇着,喝着又下火又降燥。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干海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海鱼海虾鱿鱼这些居然都有,全是干货,以前在永和镇可没见过。 而且她也在县城待了俩月啊,平时也没少四处走动逛街,依旧没见过,这些东西显然并不常见。 难道是托人从灌州府带胡来的? 毕竟灌州府差不多也是相当于省会城市了,肯定有很多下面城镇没有的好东西。 这样想着,林禾把东西一一归置好,先拿了一颗银耳泡上,想了想,又拿着镰刀菜篮子去了地里。 他们地里现在就只有韭菜,但是韭菜烤着也很好吃啊,多弄点回来慢慢串。 对了,还有烤鸡蛋,烤鸡蛋也很好吃,到时候可不能忘了。 菜品并不多,但是也不少了,只是如果开店的话,肯定还能多收罗更多的菜品出来。 割了两大把韭菜,看了看被木桶盖着的韭黄,也有一段时间了,长高了不少,果然是黄色的,看着就嫩得很,再等几天就可以割一茬吃吃看了。 随后又去鸡圈那边,准备拿点鸡蛋回来,家里的吃光了,特意绕了一圈去水田,仔细检查了一番,有两三条死鱼。 要么就是昨天晒了一下午的缘故,要么就是钓鱼咬钩受伤的原因。 去鸡圈那边装了半篮子的鸡蛋,离开的时候,让人捉了一只小公鸡,一只小野鸡,还有一只兔子。 就是拿回去的时候有些麻烦,幸好李长强看到过来帮忙了。 “嫂子,长辉哥不是买了那么多肉吗?怎么还要杀鸡杀兔子?就算谢老板要过来,也还是吃不完这么多吧?” 烧烤是什么,在永和镇干活几年的李长强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李长辉也不是每次都去月牙湖时才做烧烤。 偶尔兴趣来了,在家里也会做,然后也会分给两个堂兄弟,或是让他们带回家尝尝。 “谢江今天过来可不单纯是吃烧烤,还要跟他谈生意呢,这烧烤也不能做的太寒酸了,家里能烤的都弄上,对了,我一会儿还要去钓几条鱼回来。” 烤鲫鱼是林禾最喜欢的吃法之一,不过小鱼不行,最好是比巴掌还大点的鲫鱼,提前腌制去腥,烤的时候刷上各种调料,特别好吃。 “是镇上那间杂货铺的谢老板吗?” 李长强过来的时间还短,知道谢老板,但是还不确定是谁呢,只是听他们说起过而已。 “是他,他们家的杂货铺,遍布整个灌州府的城镇,以后地里作物售卖,也少不得还要跟他合作。” 这一点,谢李两家倒是一拍即合,互相间也是有心交好,算是心照不宣了。 “原来是这样。” 李长强帮着把野鸡和兔子拿回来,询问之后,确定不需要他帮忙杀,就又回地里了。 林禾让他顺便把那几斤板油拿过去,他们昨天交代过,今天刘婶子会早点过来熬油。 李长强最近要做的事情也不少,除了到处都要看看,没事儿也不会闲着,每天早上都要安排那些人去干那些活。biqubao.com 地里的事情,在他心里,也有个轻重缓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他都安排的很好。 加上因为贴了招人的告示出去,这几天来的人也多,李长强还要把这些人多注意一下,真正干活的留下,过来混工钱的也好提前打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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