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会儿午觉,天气越发热了,中午都不想去地里了,一直到下午不那么热了,林禾才戴着草帽去地里溜达。 李长辉倒是睡醒就出门去地里看着了,林禾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哪,索性就到处看看。 走到水田附近,就这么大半天的时间,秧苗已经栽了将近三分之一。 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近十亩水田,最多两天就可以栽完。 秧苗全都拔出来了,一捆捆的分散着扔在田里,太阳再大,也不用担心晒蔫了。 而且这样干活也方便,手里的秧苗栽完了,往后一转身就能拿到一捆新的,干活也是又方便又快捷。 明天应该就可以全部栽完了,林禾心想,甚至明天可能都用不了一整天。 在栽好秧苗的水田周围转了一圈,灵力分散到每一株秧苗,希望它们可以快快长大。 不过她这行为,落在干活的人眼里,活脱脱就是在检查秧苗栽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偷懒,使得干活的人更加认真了。 幸好林禾听不到别人心里想法,天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在想,这秧苗快快长大一些,等扎根了,她就好去捉鱼来养。 以前在小镇上,再好吃的东西,都只能少量卖出去,稻田鱼就算养了也不好卖。 毕竟要在收稻谷之前,全部打捞卖出去,镇上的酒楼本就少,不好卖。 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些了,要不是没发现城里有吃螃蟹的,稻田蟹她肯定也得安排上。 现在秧苗还有点矮,加上刚栽下,还没有扎根,养鱼还不能着急。 等秧苗长高一点,扎根结实了再养鱼,这样既不用担心水位浅,鱼被太阳晒死,也不用担心鱼儿游动的时候,把秧苗撞翻。 有灵力做后盾的话,半个月后应该就可以养鱼了,养小鱼。 这边吃鱼,多是以鲫鱼草鱼,鲢鱼鲤鱼为主,因为河里也多是这些野生鱼类。 至于人工养殖各种鱼? 目前林禾还没听说过,毕竟活鱼运输本就不容易。 专门在河里打捞鱼,送给酒楼的人也不少,但是除了鲫鱼,酒楼一般只要大的,市场上卖鱼的也很少,同样是只有大鱼。 到时候专门去联系那些人,若是打捞到的小鱼,就不用放回河里了,给他们送来,按照比市场低一点的价格收。 十亩水田,一亩田养个一百斤小鱼应该没问题,那就是一千斤,等养大了,应该能收获一笔。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稻田和鱼本来就可以互惠互利,鱼吃虫,夏天的稻田里,各种小虫子多不胜数。 鱼粪还可以给水稻提供养分,让水稻可以长得更好,尤其是在荒地本就缺肥的情况下。 林禾发呆的时候,有人从远处过来,走到林禾附近站住:“你怎么在太阳下站着?旁边就有树荫,再往前几步,凉快的多。” 林禾回神,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扛着锄头,皮肤黢黑,正好奇的盯着林禾打量。 那打量的眼神看得林禾很不舒服,皱着眉头往后面的另一条田坎退了几步,让他先走。 谁知那人居然没离开,反而还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岔路口的位置,还要跟林禾说话:“你也是来干活的?怎么没见过你,你不会是在这里偷懒吧?” 说着好像自己都兴奋起来了,打量林禾的视线越发放肆了。 “我说你该不会跟那家的丫头一样,也想在这里偶遇李老爷吧,你们这些女人,真是……” 林禾听不下去了,冷声道:“你是在李家干活的?” 男人被打断了,还有些不高兴:“看不起在李家干活的人啊,你不还是一样,不会以为还能给李老爷做小吧。” 林禾怒道:“那你现在可以滚回去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你……” “大壮!”旁边田里一个大叔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随即又看向林禾:“李夫人,大壮今天刚来,他年纪小不懂事,您……” 林禾根本没听完那大叔的求情:“谁要求情,谁就一起走,以后都不用再来我们家干活了!” 说完,视线扫过其他人,声音冷淡,一点没有之前旁人习惯的和善。 “虽然只是干农活,但我这地里也不需要那些口无遮拦的人,以后再让我发现这种人,连同带他来的人,全部都给我离开!” 再看那吊儿郎当满口胡言的男人,此时已经傻了眼:“李,李夫人?” 他看女人大热天还收拾得干干净净,等在这李老爷回家必经的路上,是为了,为了…… “小禾,怎么了?” 李长辉刚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没听到前言后语,只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看到李长辉,林禾眼神缓和了不少:“这人满口污言秽语,也不知道是谁叫来的,辉哥你把他今天的工钱给了,让他走。” 她知道很多男人私底下,会说很多带黄色的话,尤其是文化水平越低的人,越喜欢吹一些低俗的话题,以前就无意间听到过几次。 在他们家干活的人,自然也少不了,谁家婆娘屁股大,谁家女人腰肢细,就连一些没出阁的小姑娘,也能成为一些老男人口中的话题。 甚至连过路的大妈都会被私底下调侃几句。 虽然每次她靠近的时候,那些人就自动闭嘴,但架不住她听力好,在那些人闭嘴前就听到了。 这种情况无解,正好今天这人撞上了,就算只是口嗨的小事,但谁让他口嗨的对象是她林禾?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着给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等,提供一点干活赚钱的机会呢,自然要管理一下这些男人满口胡言的情况。 当然,李长辉没想过这些。 在林禾说那男人满口‘污言秽语’的时候,脸色就瞬间冷了下来。 李长辉上前几步,将林禾拉到自己身后,扫了一眼附近干活的人:“以前没见过,谁带他来的?” 刚才还想帮大壮解释的大叔,立刻急了:“李老爷别误会,没人带他,是他自己来的,真的!” 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李长辉没有追究,只是看那大壮的冰冷眼神,已经让人心悸了:“滚!” 大壮张嘴喃喃几下,到底不敢顶嘴,拔腿就跑了。 至于工钱? 让他完好无损的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要工钱? 随后李长辉转头看向周围其他人:“干活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后人还会更多,我不要求大家都是圣人,但也希望各位都积点口德。” 是提醒也是警告。 毕竟有些声音,林能禾听到,李长辉自然也能听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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