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杜哥被他的狐朋狗友拖着离开金家。 金彪也想跟着走,但脚步有千斤重,他真的怕,怕这两人也给他来个半身不遂。 这话说的,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人一走,他扑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金家父母哭诉,“爸妈,是我的错,呜呜,我不该逼迫妹妹嫁给那个杜哥,可我也是为了咱家好啊,杜家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咱们家是什么身份?” “杜家在京都有亲戚,金恒在京都得罪了人,要是拒绝,咱们还要不要活了。” 金燕燕脸色十分难看,意思她不嫁,就是不为家里好? 金恒两口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年,因为他们得罪人的事,家里亲戚都不来往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每次看到他们都是绕道走。 “闭嘴吧你。”林惊月被他哭的脑仁疼,“再嚎给你腿打残。” 这话十分管用,金彪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 他害怕的看着林惊月和江寻。 两人却懒得看他。 林惊月对金恒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如果去的话,你的父母和妹妹,我来帮你照顾,但你们要知道,我林惊月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的意思,金恒和张明玲都能听清楚。 他们也没丝毫那种以后背叛的想法,如果后顾之忧都解决,那出去学习,他们是一千个,一万个乐意。 毕竟这是他们喜欢的。 “我答应你!”金恒的媳妇对视了一眼,看着林惊月郑重点头。 林惊月满意了。 原本以为需要几天来解决这件事,谁知道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那个杜哥来得真是时候。 婉拒了金家留饭的提议,林惊月和江寻离开了金家。 “爸妈,你们别担心,杜家的亲戚,在她们面前完全不够看。”对上父母担忧的眼神,金恒叹气。 这几天,家里过得太压抑了,他和媳妇一直小心翼翼,就怕被人盯上。 “她们两个出过国,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还上了报纸,还有那位动手的江同志,他爷爷,就是那位江首长……”后面这句话,金恒没有压低声音。 左邻右舍,就隔了一道墙,肯定能听到。 “林同志的身份也不低。” 金家父母被唬了一大跳,江老首长,那可是,那可是…… 原本眼睛还咕噜噜转动的金彪,使劲咽了咽口水,那点小心思彻底没了。 金恒见此,彻底放了心。 林惊月和江寻出来,直奔国营饭店。 “以前怎么没发现饿得这么快?”林惊月端着一碗鸡汤面,稀里呼噜的开吃。 来一口汤,满足,十分满足。 别说了,你以前的饭量也不差。 江寻给她剥了一颗鸡蛋,“少吃点儿,咱们多吃几次。” 少食多餐才是最健康的。 林惊月埋进碗里狂点头,但吃得依然多。 江寻见状,暗暗想,要多准备点吃的,虽是可以吃。 “等会儿我回招待所休息,你来办剩下的事。”吃饱喝足,林惊月道,“不用送我。” 她突然想赶紧把事情弄完,回京都,把这好消息告诉我大家。 关心她的人肯定很开心。 特别是姨妈,她可以彻底放心了。 “我送你回去。”江寻很坚持。 对上他的眼神,林惊月同意了,笑得甜丝丝,“那最好啦。” 没人不想要人送嘛。 把林惊月送到了招待所,看她上了床休息,江寻这才出去。 其实杜家问题很多,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就是地头蛇有点厉害。 但对江寻来说都不是事儿。 金恒和张明玲相信他们,第二天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离开的事情。 首先就是辞职。 两人一起辞职,这可把研究所的人都吓住了。 这研究所人不多,但还是有小团体,他们都在排挤金恒两口子。 无非就是因为杜家。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生活,金恒两口子早就忍不下去了。 这下辞职,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走出研究所,两人只觉得一身轻松,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释然。 江寻用了两天,就摆平了杜家的事。 那个叫杜哥的,今年都二十八岁了,还没结婚鬼都不信。 他已经结过两次婚,前面两次媳妇都莫名其妙的没了。 这个莫名其妙,大有文章,只不过杜家厉害,苦主求救无门罢了。 江寻出现,找到苦主,有了人撑腰,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 杜家该进去的,都进去了。 其他人该惩罚的,就惩罚,大厦将倾,没人能救。 县城震动,金恒和张明玲处理好了一切,两人带着父母和孩子还有金燕燕一起去京都。 张明玲的家里人都没了,她也没什么亲戚。 至于金彪,被金恒赶了出去。 林惊月知道后,对金恒的印象更好了一些,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金彪明明知道杜哥是什么人,却偏偏还要把自己亲妹妹送过去。 这和亲手杀人有什么分别? “住的地方我来解决,如果你们手边宽裕,我建议你们直接在京都安家落户,如果不宽裕,就租房,孩子上学我也可以解决,还有你妹妹的工作,考的机会我可以给她,至于能不能考上,就看她的本事。”林惊月深知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必须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金恒的家属,她能安排妥当。 金恒早就打算好了,“如果可以,我想买房!” 林惊月和江寻眉头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看来积蓄不少啊。 “预算?” “六千!” 真是厉害。 林惊月没追问他们钱哪里来的,只是答应会给他们寻找房源。 这价钱买四合院别想了,不过在京郊买个院子还是可以的。 而且现在的京郊,以后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准备好了一切,一行人踏上归途。 火车上,林惊月躺在软卧上呼呼大睡。 江寻买的车票,他和林惊月是软卧,其他人是硬座。 坐了三天火车,到了京都。 林惊月精神状态很好,江寻见状放了心。 “先在招待所安顿一晚,明天给你们找房子。”林惊月对金家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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