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恰林惊月就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女人能顶半边天，但这个时候，重男轻女还是普遍存在。 人们对女人的看法，也是固有的，认为没男人厉害。 这也是林惊月带来的冲击更震撼的原因。 林惊月和程老婉拒了崔教授请吃饭的提议，两人一起离开农大。 “程爷爷，我送你回去。”林惊月自己开了车，程老住的地方离农大尚且有一段距离。 那是他以前的房子，后面还了回来，程老的夫人因为病重离开了，也是在那房子里，也不管远近，他就住在那里，不愿意离开。 “好，我坐一下你开的车。”程老笑呵呵的。 林惊月开车的技术很好，又有老人在车上，更加平稳。 “厉害啊月丫头。”程老确实是惊讶的。 能开车就很了不起了，还能开得这么好。 林惊月嘚瑟，“厉害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 程老哭笑不得。 “十八号是吧，到了。”很快，车子在胡同停下。 这胡同车子能进去，林惊月直接开了进去。 “咦？好像有人唉，” 程老抬头一看，脸色就淡了下来。 “是您的仇人？我下去揍死他。”林惊月眼睛一眯，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爸，你终于回来了，不是说好的吗，今天给你庆祝生日，你六十大寿不想办，我们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要的吧？”男人压根儿就没瞅见林惊月，看到程老，直接凑了过来。 “你儿媳妇，你孙子都来了。”他回头，对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招手。 “小安，快过来，叫爷爷。” “我不叫，让我等了这么久，冷死我了，饿死了，爸妈，我要吃饭，我要吃肉，我不要爷爷，你们也说不要爷爷的……” “闭嘴！”程元脸色都黑了。 他媳妇儿连忙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巴，但程老脸色还是直接黑了。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们别来了。”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很失望。 唯一的儿子，在他出事的第一时间，竟然是登报和他断绝关系。 虽然他当时的第一想法也是这个，但…… “爸，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一家人，你是我爸，你过寿，我怎么能不来？”程元衣服半旧不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程老还没说话，林惊月就嗤笑，“今天真是见到了笑话本人。” “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程元心里本来就压着火气，听到林惊月的话，哪里忍得住。 “给我小点儿声，不然我打死你。”她云淡风轻的说着话。 原本想要发怒的程元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却戛然而止。 那眼神明明很平和，但他却从里面看到煞气。 她……不像是开玩笑。 他哪里知道，虽然是和平年代，但林惊月可是亲手杀过人的。 给人的感觉当然不同。 “你……这是我们家的事。”他声音小了许多。 林惊月冷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不是来给程老过寿的吗？就空手来？烂菜叶儿都没带一根？” 程元两口子脸色一红，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程老失望多了，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你们走吧，我不过寿，以后都不会过，你们也别惦记我手里的那点东西和钱，我都捐了。” “你捐了——” 程元眼睛都要脱出来，他不可置信，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可是你亲儿子！你不给你儿子孙子，竟然捐给别人？！我就没见过你如此阴狠毒辣的，活该你孤独一人，无人送终……” “砰——” “啊！” 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程元砸在墙上，他儿子和媳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林惊月收回脚，走到脸色发白的程元面前，抬脚，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抬脚，狠狠跺了下去。 “小林。”程老就怕林惊月没分寸，一脚把程元跺死。 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林惊月回背上人命官司。 林惊月自然是有分寸的，她落脚时就没那么大力气了。 所以程元只是觉得骨头彻骨的痛，却依然能爬起来。 “下次再口无遮拦，我跺死你。” 现在说这个话，程元就害怕了，毕竟刚才那种场景，林惊月都不眨眼。 “滚蛋，以后别来打扰程老，还有你那个娃，不会教就别生，熊孩子一个，老娘都想捶死他。”发疯的林惊月，路过的狗都想踹两脚。 何况是个熊孩子。 “不，不会了，我们，我们会好好教他……”程元媳妇瑟缩着脖子。 一家三口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一溜烟就跑得没影儿了。 林惊月回头看着程老，“您老不会伤心了吧？不会吧？就那个渣渣，都断绝关系了，不值得啊。” 她夸张的模样，逗笑了程老，“失望多了，就不会伤心了。” 他没和林惊月说，当初老半去世，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被程元媳妇气的，而程元，只会站在他媳妇那边。 还怨怪自己的老妈。 “不伤心就好，我给你说，这样的儿子，送上门都不要，还有那个熊孩子，一看就被养歪了，你认出来啊，气的是自己。”林惊月推心置腹，“您信我一句。” 程老真是哭笑不得，“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感觉角色反过来了。 “至于送终什么的，人死如灯灭，死都死了，送不送终有什么用？人哪能管身后事？” “我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还没一个丫头豁达，你说的不错，人哪能管身后事啊，随他吧。” 林惊月孺子可教的点头，“不过……我觉得你有冲动了，干啥捐钱啊，那钱留着自己享受不香吗？辛苦了半辈子，吃的都是苦。” “……你觉得捐钱不对？” “不是不对，咱们要先想着自己，爱国嘛，量力而行就是了，现在又不需要抛头颅洒热血，要是需要抛头颅洒热血，那再说啊，情况蹙一样。” 程老沉默，总觉得有道理的怎么办。 “我还没捐，我是骗他们的。” “不过你打算捐的吧？” “嗯。” “现在呢？” “……不捐了。” “这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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