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除了姚丽娟,阳美霞和王梦晴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已经到了的知青陶素清,另一个还没到。 说曹操曹操到。 敲门声响起,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大家好。”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来,有些轻柔。 门口站着一个温柔婉约又气质灼华的女子。 她脸上带着笑容,令人油然而生好感,一身的书卷气息。 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浮现起了这句诗。 林惊月和大家不同,她笑容更加深刻,“梁半夏,多年不见。” 梁半夏也是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林惊月,无她,她的气质太过独特,站在那里,天生就引人注目。 她走进来,放下箱子,“林惊月,多年不见。” 两人后面通过几次信,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断了联系。 谁能想到竟然在大学里遇见,竟然还是同一个宿舍。 江寻已经铺好了床,他跳下来,对梁半夏一笑,“梁同志好。” 梁半夏握着林惊月的手,对他道,“夕阳风里得君心,常约清香带月寻,你们果然还是在一起,应该结婚了吧?” 被知识蕴养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说话都那么悦耳动听。 “去年八月一号结的婚。” “恭喜你们。”梁半夏真心实意。 她欣赏江寻,更欣赏林惊月。 “等整理好,我们再细聊,你们忙。”她多聪明,知道林惊月应该会陪江寻去宿舍。 “好,今晚我们做东,请你吃饭。”林惊月很喜欢梁半夏。 梁半夏同样喜欢她,“求之不得。” 林惊月和其他同学打了个招呼,把箱子放进柜子里,和江寻离开。 “我有种感觉,会在这所大学,遇到很多熟人。”林惊月突然有感而发。 江寻从车里把其他的行李拿出来,林惊月和他分担了一部分。 两人去江寻的宿舍。 昨天今天报道,有些家里父母送来,男女串宿舍正常的。 过了今天当然就不可以。 江寻的宿舍人都来齐了,就差他。 林惊月在外面等,等到他说可以后才进去。 “你们好。” 她俏生生的立在那里,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所有人一下子局促起来。 这个宿舍没有熟人。 “你,你好……” “同,同学好……” “她是我爱人林惊月,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江寻笑着给他们介绍。 林惊月落落大方的抓了糖给大家吃,都放在桌子上,不吝啬,一人给了一把,十几颗。 大家拒绝了几次,后面脸都红了。 这个宿舍,年纪最大的,有三十五岁,年纪最小的,才十九,比江寻还小。 这差距,让大家看起来格格不入。 三十五岁的男人是知青,满脸沧桑,但眼神依旧清澈,充满了希望。 他面前的桌子上是厚厚的书本。 可想而知考上这个学校他付出了不少努力。 十九岁的那个家庭条件一看就不错,衣服都是崭新的。 江寻很快收拾好,两人就离开了。 现在也到了饭点。 他们今天不打算在学校睡,明天才会查寝,所以,决定回家放纵一晚。 当然,在此之前,要请梁半夏吃饭。 林惊月回宿舍叫的梁半夏。 下楼的时候,两人已经互相称呼名字。 江寻开车在门口等着。 “我还没坐过吉普车,有幸体验了。”梁半夏莞尔一笑。 林惊月和她坐在后面。 “都是车。” 梁半夏家里的情况林惊月简单的了解了一些。 她家是中医世家,祖上做过御医,但到现在,医术已经没落得差不多了,又经过这一场浩劫,更是七零八落。 梁半夏的爷爷被下放,平反后就活了一个月不到,都没挺过年。 她父亲没有学医天分,大学学习的是古言。 现在是南省大学的汉语言教授,她母亲是数学系的教授,她外公更是曾经的京都师大的副校长,外婆是师大的教授,几个舅舅也都在学院里教书。 她家是实实在在的中医世家,书香门第。 这样的家世,在这场浩劫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还好都挺过来了。 梁半夏眼里充满了光芒,她说,她依然相信国家,依然相信领导。 这是她爷爷临终之前呢喃的话。 高考恢复,梁半夏考上了京大的汉语言文学,她妹妹梁木香考上了京都医学院。 “中医世家,得有人继承衣钵。”她眼里泪花一闪而过。 很快消失不见。 “你妹妹很厉害。”林惊月由衷道。 “嗯,比我厉害。”她笑。 江寻停下车,“到了,我们在这里吃。” 他们选择吃饭的地方,是离学校最近的国营饭店,因为是饭点,所以人比较多。 不过还有空位。 今天供应的菜不少,芋儿烧鸡来一份,土豆炖牛腩来一份,红烧鱼来一份,蒜泥炒青菜来一份,鱼香肉丝来一份,西红柿鸡蛋汤来一份,主食是大米饭。 六个菜,刚刚好。 梁半夏是南方人,习惯吃米饭,口味也比较清淡。 江寻买了三瓶汽水,都是橘子味的。 林惊月最喜欢喝这个,和后世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感觉。 饭桌上,他基本不说话,都是林惊月和梁半夏在交谈。 两人好似认识熟悉了许久许久,有道是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其实她们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时就有这种感觉。 有些人,真的是一见如故。 梁半夏餐桌礼仪特别好,举手投足皆充满了良好的教养。 吃饭也是细嚼慢咽。 其实很难得。 吃过饭,两人亲自把她送回学校。 林惊月也没有那种单独请宿舍的人吃饭,怕其他人多想的顾虑,她就是我行我素,懒得在意别人。 亲自把梁半夏送上楼,她才和江寻开车回去。 当晚,就是大战三百回合,谁也不服输,然后……不小心到了凌晨,第二天两人都有早课,爬起来时那种感觉,十分酸爽。m.biqubao.com 林惊月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掠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她一本正经在空位置坐下,目光如炬,盯着进来的教授,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教授:我刚才看到冲进来的人怕是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177/685019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