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子女陆陆续续回来,今年过年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家家户户都是笑脸。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满目白色。 “爷爷,我和江寻出门一趟哈,去给我师傅,还有韩爷爷,陆爷爷他们送点儿年礼。”吃过饭,林惊月换了一身米白色的羽绒服。 现在的羽绒服质量和后世相比,差远了。 但比棉袄好穿。 江寻也穿了一件黑色的,里面还配了高领羊毛衫,夫妻俩主打的就是不受冻。 “去吧,我收着的那些茶叶,给他们拿点过去,一人一罐。”江老很大方。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爷爷。”林惊月就不知道拒绝是什么。 “谢什么谢?以后想要自己拿,还有酒,我藏着的那些都是好酒。”江老对待孙媳妇,简直就像是亲孙女。 江寻吃醋,“爷爷,我可是记得那茶叶,我动一下都不行。” “给你纯属浪费。”江老翻了个白眼。 你能和我孙媳妇比? 你在这个家最大的用处,大概就是娶了个可心的媳妇回来。 江寻……我用处真大。 两人把年礼搬上车,林惊月准备的,鸡鸭鱼各一,猪肉五斤,米面各五斤,糖果点心各两斤,茶叶一罐,江寻准备的茅台酒一瓶。 按照这个规格,准备了几份。 另外还有降两个规格的,准备了更多。 送江家的其他长辈,还有华公使,江大使等人。 “师父,你就和我们一起过年吧。”林惊月最先来霍老这里,不由分说的把脉,放了心后道。biqubao.com 霍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能别想一出是一出?我在这里不能过年?” “你打住,别劝我,我一个人自在多了。”霍老是真没觉得什么,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对我来说,过年就是又老了一岁而已,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江寻想了想,“那要不我们今年来陪你过年?” 反正以后都可以在家里过嘛。 “你俩脑子有坑?听不懂我的话?我嫌弃你们吵!”霍老瞪眼。 眼里的嫌弃竟然是真的。 江寻和林惊月:“……” 突然有点扎心。 “那我多给您准备一些吃的。”林惊月道。 “不准备我会饿死?”霍老瞪眼,“我又不是老不死动不了。” “行了,你们别管我,也别给我添乱就是了,我一个人好得很。”他就不喜欢热闹。 把两人赶出去,霍老觉得神清气爽了。 而被关在门外的两人,风中凌乱。 “算了,师父本来就固执。”林惊月叹了口气,不过知道老头身体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至于过年什么的,随他吧。 “这里离陆家近,我们先去陆爷爷那里。” 江寻点头,陆爷爷和云奶奶都住在这边,两家离得不远。 云奶奶藏起来的告诉了林惊月两处,不代表她就没有了。 还有得到了一大笔补偿,日子过得很舒心。 还是从林惊月身上学习到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及时行乐。 她已经老了,还有几年啊,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所以,和她断绝关系后,又凑上来的那些人痛哭流涕求上门时,云老直接破口大骂。 惊呆了不少人。 “你们来啦。”陆云寄打开门,看到提着礼物,笑盈盈的两人,也笑了。 “干什么带这么多东西?”陆老在喝茶,看到大包小包,笑着抱怨。 实则是高兴的。 证明自己被记挂着。 “都是些吃的,反正也要准备年货嘛。”林惊月解开围巾坐下来。 这围巾还是徐明娇买的。 “陆爷爷身体还好吧?我看你气色很不错。”其实陆老的身体是留下了后遗症的。 比如阴雨天,骨头会疼痛。 但他们这一辈的人,早就学会了忍耐,这些痛苦,对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所以他从来不宣之于口。 “我来给你把把脉。” 陆老也不拒绝,笑着伸出手,林惊月检查了一番,“嗯,身子骨还不错。” 这样就好,他们这一辈,她总是希望都长命百岁,看看太平盛世的。 陆云寄也放了心,他给江寻递了一根烟,两人就出去了。 林惊月也懒得管他们。 这两人后面不知道怎么弄的,关系还越走越近。 “又是一年了。”陆老感慨,“谁能想到我们还能回到京都过年。”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浩劫,他想,他是不会愿意回来的。 在南方定居挺好的。 但那场浩劫让他明白,必须要强大自己,才能强大国家,强大人民。 他的孙子有才能,有雄心,就不应该被埋没。 “日子总会往好的方面发展。”林惊月微笑,“国家会越来越强大,盛世会到来,你们所努力付出的,都会有很好,很好的结果,所以,你们都要好好活着,看看盛世太平,看着新中国强大。” 林惊月对谁都这么说,那是因为她见过盛世。 想想多难过,先辈付出生命,付出一切,却来不及,也没机会考一眼他们拼死捍卫的和平盛世。 这一瞬间,陆老从林惊月身上看到了浓烈的悲凉和深深地遗憾。 他一顿,继而笑了,“月月,你是个好孩子,最好的孩子。” “国家有你们这样的青壮年,是国之幸,民之幸。” 林惊月…… 突然说得自己豪情万丈,想要抛头颅洒热血怎么办? 这个帽子戴太高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林惊月满脸笑意,“当然,我也想名垂青史嘛。” “哈哈哈,你这丫头,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同。” “所以世上只有一个林惊月。” “这才显得珍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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