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吴凡,你去长垅里那里堆了一堆杉树皮的地方看看,我有一次在那里坐了一下,就看见有两条足有一尺来长的大蜈蚣!”这时,吴大海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了,又在后面说了一句。 “长垅里呀,就在上陡坡那里?”吴凡详细地问道。 “对,那一堆杉树皮很多年了,没有搬回来,有一点腐烂了,似乎正是蜈蚣喜欢的场所,你上坡后很容易就看见!” “哦,那我知道是哪里了,好了,爸,我走了,你跟大家说一声,即使我们晚回来,只要不过十二点,都不要担心我们。我们最迟十二点就会回来,因为超过了十二点钟,即便找到了千年蜈蚣,也没有用了!”吴凡一边说着一边再一次挥了挥手。 吴凡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先是在房前屋后一些潮湿的地方,把地上的一些东西挑开,看一下下面是不是有蜈蚣。 不过吴凡对这没有抛太大的希望,因为家里养了不少的鸡,都是散养的,鸡只要看见有蜈蚣,必定一口就把它啄了,才不管是不是有毒呢。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吴凡就放弃了,大手一挥,带着何嫦娥直接往父亲所说的地方出发。 长垅里,也就是一个地名,是山上的小地名,村民口口相传,自然就知道,外面的人听了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里距长垅里也有七公里左右,由于路不太好走,多荆棘杂草灌木什么的挡路,何嫦娥又是娇嫩的女人,所以吴凡不得不用柴刀在头前开路,这样就花了不少的时间。 当两个人走到长垅里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下来,马上就要结束白天的生活了。 虽然上山做事的经历不太多,但是吴凡对于桃源的山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到了长垅里之后,很快,就找到了父亲所说的那个地方。 上完一个小山坡,就到了一个平地,那里果然还有一堆杉树皮。 在农村里,砍杉树的时候,一般都会相隔一米左右,在两头环切一刀,中间再剖开一刀,就能把一圈杉树皮完整地取下来。 取下来的杉树皮摊开,一层一层摆好,最后上面还要压实,干了之后就成了一张张平整的东西。 这个杉树皮用来盖屋顶是最好的,一张叠一张的盖上去,不要留缝隙,雨水就会自然的顺着坡度往下流。 在以前农村,绝大部分的屋顶都是盖的杉树皮。 这一堆杉树皮就是吴大海放这里的,后来没有用上,就没有挑回去,已经慢慢的腐烂了。 如果是盖在屋厅上,雨水都会势流走,能保持干爽,经历几十年都没有问题,但是成堆且是放在地上,就会吸引水分,容易腐烂。 “就这里了,哈哈,千年蜈蚣,我们来找你们了,你们可一定要接待我们,不要闭门谢客呀!”何嫦娥看见这堆杉树皮后,非常激动地开起了玩笑。 吴凡并没有说话,而是开始动手把杉树皮往边上搬,一边警惕的注意,看有没有蜈蚣跑出来。 一般的蜈蚣都是在潮湿且有石头的地方,而这堆放杉树皮的地方正是这样的,所以极有可能发现父亲说的一尺来长的蜈蚣。 一般的蜈蚣也就五寸来长,很少有超过八寸的,所以如果真有一尺来长,或许还真是千年蜈蚣呢。 何嫦娥也在旁边保持着警惕,身体稍弯曲,双手往前伸,手上戴着手套,只要看见有蜈蚣出来了,直接把它按住就行了。 很快,吴凡就把那一堆杉树皮都移开了。 在靠近底层的时候,还真是发现了许多的小虫子,当然也有蜈蚣,不过都是比较小的,根本就不是吴凡想要的,所以吴凡也好,何嫦娥也罢,都没有任何的捕抓动作。 当最后一层几乎腐烂的像是泥土的杉树皮被揭开后,顿时让两人眼前一亮,因为下面以小石头居多的地方,赫然出来了五六条的蜈蚣。 不过一番观察后,吴凡摇了摇头道:“这些哪是什么千年蜈蚣呢,能有个几年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何嫦娥露出了失望的神态,“这里可是最有可能发现千年蜈蚣的地方,如果这里都没有,那就真得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哎!” “是呀,天也快黑了,等完全天黑了,就更加难找了,手电光只能照那么大的范围!”吴凡也有一些失落。 没有千年人参,就不能替那个中年男人解毒,他就会死,留下老婆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以后一家人怎么办呀。 那些小蜈蚣在露面之后,也就摆动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游走了。 吴凡不甘心,用一根棍子,把上面的小石头都挑开,还把泥土都掀翻了一点,希望能看见父亲所说的有一尺来长的蜈蚣。 不过,翻了有十来分钟,那一平方左右面积的地块都已经变得非常干净平整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哪怕是大一点的蜈蚣出现。 “哎!”吴凡知道,没有希望了,于是放弃了,一屁股坐在边上一块石板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只能看见山的轮廓了,两个面对面,看脸上的表情都不太清楚了。 不过何嫦娥还是感受到了吴凡的无奈,于是也坐在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好了,师父,一切都是天意,我们尽力了,还能怎么样呢?” “也是,不过想想那个男人明明可以有机会活下去,却因为我们找不到千年蜈蚣而丢了性命,总有一些过意不去,又想想那一对孩子以后没有了父亲,生活会有诸多的不如意,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吴凡苦笑道。 “也是哦,不过,还能怎么样呢?听天由命吧!” 两个人也就这样坐着,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说什么话。 “看!”就在吴凡闭目养神,准备思考一下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还要去哪里找千年蜈蚣时,突然身边的何嫦娥发出了一声惊叫。 他赶紧睁开眼,赫然发现眼前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黑影闪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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