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主沉默了。
    片刻后，他看向洛昀，脸色颇爲奇怪的指了指时凛。
    “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时凛：......
    洛昀：......
    “那个，洛先生。”
    马帮主从口袋裏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二人面前。
    “我在德爱医院有认识的医生，你还是带时会长去看看吧。”
    “忌讳行医这种事，对谁都没有好处。”
    “......”
    时凛差点被这话气得脸上笑容都掛不住：“马帮主，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马帮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咳咳。”
    洛昀笑道，“马帮主，时会长確实是认真的。”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们说的话？”
    马帮主正色道。
    “其一，之前在不知晓你的態度之前，我们就已经將需要合作的事情告诉你了。”
    “其二，马帮主是个聪明人，想必对於红菱姐的身份早有猜测。但是依旧没有对她动手。”
    “可以推断出，您心中是有大义的。”
    “洛先生这话说的，如果我今天不同意是不是就不能站着走出去了？”
    马帮主点上一根菸，猛地吸了一口。
    “怎么会呢。”
    洛昀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顶多就是洗了你的记忆再问一次，总会成功的。
    “噗。”马帮主嗤笑道，“虽然这个条件的確很诱人，但不知二位想过没有，如果任大帅知道我和革新派一起联手坑他。”
    “我和我的帮派还能存活下去吗？”
    “马帮主放心。”
    时凛给了他最后一记定心丸，“任民他，不会活着。”
    “任家也不会再存在下去。”
    “好。”
    马帮主也不再推脱，答应了两人的话。
    “我这次，就再和你们疯一把。”
    时凛和洛昀走后，红菱被叫进了三人谈话的房间。
    “红菱啊，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怎么样？”
    马帮主转着手上的文玩核桃，问道。
    红菱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没有回答，马帮主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再开口的话裏，语气间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不舍。
    “这次过后，你也要和他们一起走吧？”
    “是的，帮主。”
    红菱没有反驳，刚想要解释一番，却被打断了。
    “行。到时候把三号仓库的东西也带上吧。”
    马帮主的脸在烟中看不太清，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帮主......”红菱语气很是诧异。
    “我不如你。”
    马帮主向她挥挥手，“出去吧。”
    “我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快的同意。“
    回程的路上，洛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已经叫十七准备了二十多张洗去记忆的符籙。
    甚至打算实在不行，直接將马帮主做成自己的傀儡。
    “爲什么会这样想？”
    时凛付了钱，从小贩手裏面接过两个唐人，將其中一个递给洛昀，问道。
    “我......”
    洛昀从时凛手裏接过唐人，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他掌管“死”之权柄，数不清的时间裏，接触到的是万千生命中最有恶意的一部分。
    不止一次，他想过要自我消亡，彻底湮灭在这宇宙间。
    时凛每一次都在阻止他。
    最初祂不明白，爲什么时凛说着爱祂，却不让自己解脱，而是让自己困於痛苦之间。
    祂不知道，因爲掌管“时”之权柄，时凛知道洛昀並不会真的消亡，只会永远困在虚无裏面。
    法则的存在让祂不能告诉洛昀真相。
    只能在洛昀每次想要自我消亡时，一遍又一遍的將挚爱拉回来，看着祂继续遭受痛苦。
    直至洛昀察觉法则的意图，多了权柄將法则打残，才瞭解到一切真相。
    时凛那只蓝色的眼睛，实际上是洛昀本相的眼睛。
    通过千万年的苦寻与探索，时凛终於弄出了一种没有任何限制的阵法。
    洛昀最后一次试图自我毁灭时，时凛一边忍着神魂割裂的疼痛，一边將自己和洛昀的左眼亲手剜下，將自己的眼睛给了洛昀。
    交换的眼睛和时凛亲自割裂的一丝神魂，成爲阵法的鐫刻之处。
    从此以后，洛昀所承受的一切由权柄所带来的痛苦，都会分一半给时凛。
    “我以爲，人都是自私的。”
    两人已经走完了一段路，洛昀纔回答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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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无：类似於感官剥夺（宝贝们可以去百度一下），不同的是因爲权柄洛昀在虚无裏只能感受到最纯粹的恶
    我都说了感情线不虐，都是法则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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