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总是短暂的,拖着还在发麻的大腿,池陆三人重新回到空草地。
他们刚到不久,祁煒的身影就陡然出现,他伸出双手,拿着几把弹弓。
看见此物,池陆不由得一阵犯嘀咕,这是干嘛呢,带我们去打鸟?
祁煒开口道:“这东西,玩过么?”
三人皆是点点头,弹弓,谁小时候没玩过,池陆小时候就因爲玩这个,把隔壁家的玻璃打碎了,事后被鹿鸣秋打个半死,堪称记忆深刻。
“以后每天蹲完马步,就玩这个,五十米,什么时候能把草尖射下来,什么时候结束,不准动用异能量。”祁煒道。
射草尖?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首先,高原多风,无时无刻不在肆虐,在这种阻力下,怎么可能办到。
其次限定了距离,祁煒手裏的弹弓,像是从某个学校附近的小店批发来的,做工粗糙,有效距离估计不到二十米。
五十米开外,射下隨风摆动的草尖?像是在痴人说梦。
池陆试探性问道:“不动用异能量,这没人办到的吧?”
祁煒不说话,看了池陆一眼,张弓搭箭,普通的石子如箭离弦,飞射而出,五十米外,不偏不倚,一根野草失去了头颅。
“这……”池陆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没有异能量波动,祁煒的这一发打样,完全是凭藉自身原本的力量。
苏白与霍清都也都是瞳孔扩张,就那劣质弹弓,能准確击中十来米距离內的目標就不错了,那可是足足五十米,不可思议。
关键是,五十米后,弹弓余劲未消,石子割断了草尖,这说明,祁煒的力道,已经到了登峯造极、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您这是李广转生吕布附体吧?”池陆感嘆。
祁煒眉头微蹙,对这份讚誉似乎不太满意,只是说道:“好好练,这將是你们未来半个月的主要任务。”
將弹弓丟给三人,祁煒目光泛红,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三个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从何练起。
半晌后,苏白考虑了一番,这才说道:“五十米我们肯定做不到,要不,先从五米开始?”
“同意。”小霍说。
一口喫不下一个胖子,凡事得讲究循序渐进,由缓至疾,才能水到渠成。
苏白拣起一枚石子,学着祁煒的模样,东施效顰一般拉开橡筋,效果极差。
別说草尖,受风的影响,以及本身的准头不好,与目標差了十万八千里。
“很难。”苏白得出结论。
想要做到如祁煒一样,少不了经年累月的磨链。
“难纔有意思,简单的任务,他可不会指派给我们。”池陆说道。
祁煒的每一次命令,都在三人的极限之外,池陆看出来了,就算完不成,也不会有太多苛责,因爲这本身,就是他故意弄得不合理的。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的目標定的很高,却怎么也达不到,內心就会升起摆烂的想法,做不到,干脆不做了,大多人都会如此。
但相对的,如果面对困境,依旧迎难而上,这样的人,不论结果如何,最终的成就肯定不会太差,因爲他们在心性上,就已经胜过了大部分人。
同样邯郸学步,池陆將石子推上膛,手臂用力拉扯橡筋,绷到一个夸张的长度。
同时闭上左眼,这样更利於瞄准。
唰——
松开拉橡筋的那只手,石子在推力的作用下飞速前行,结果……与苏白如出一辙。
不说擦肩而过,只能说背道而驰。
差太多了。
池陆嘆气道:“看来没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道理我都懂。”苏白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但你闭左眼干嘛?”
“呃……”
池陆一时间也懵了,由於刚纔比较紧张,连瞄准的方向都弄错了,尷尬说道:“刚纔不算,我再试一次。”
说完,池陆认真起来,將橡筋拉到之前那样长的弧度,闭上右眼,瞄准以后,陡然松开。
唰——
再次离弦的石子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穿过空气的阻碍来到十米开外的草叶上,正中草的最顶端。
但由於力道不够的缘故,石子只是与其接触,便瞬间哑火,无力的倒在地上。
“中了。”池陆高兴道。
“算是个小突破。”苏白温和道。
“哎哎哎,你们可得加油啊。”池陆阴阳怪气的开着玩笑。
对此,苏白只是笑笑,几天相处下来,池陆的性格大抵了解了,看起来嬉皮笑脸,实则很有分寸。
霍清都伸出手指,在眼前比了个角度,全神贯注之下,手中的弹弓划破低空。
刺啦——
石子碰到一株宽叶草片,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將其穿透而过,在上面留下一个空洞。
“你这油……加的够猛的。”池陆叹服。
没想到,小霍的手劲还挺大,那么远,石子竟然还有爆发力穿透草叶,想来平时,没少干活,穿山越岭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放下弹弓,小霍难得自信自夸了一句:“挺简单的。”
池陆竖起大拇指:“强!”
苏白则是眉眼间有朵愁云舒展不开,两人看起来已经入门的样子,得不能被落下才是。
在一遍又一遍的反覆练习中,隨着越来越多的石子落地,到了傍晚黄昏,三个人或多或少的掌握了一些技巧,初窥门径。
祁煒的身影適时出现,就如同学校准时响起的下课铃,留下一句今日完毕又扬长而去,顺便提醒不要忘了明天清晨的马步。
一天的疲惫化爲饭量,就连一向清心寡慾喫的很淡的苏白都加了一块五花肉,可想而知,其中的辛苦。
另外,在食堂裏,秦琛依旧没让人失望,不出意外的又和顾媱吵作一团,这次索性,沈茘妃都不去劝了,反正没有效果,倒不如把头撇在一边,眼不见爲净。
而教官的那一桌,几个人也在討论着,手底下的这羣新兵菜鸟。
金福笑眯眯道:“我手底下,还没见着刺头,最难缠的石狂虎,除了心气高些,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祁煒说道:“那三个特招,到底是有些功夫,目前爲止,他们的表现令我还算满意。”
听着他俩的谈话,赵志东心裏不是滋味,因爲他的队伍裏,有个天天吵着要散伙回家的傢伙,偏偏同队的那个萝莉脾气也非常火爆,两句话不好就要火拼,使得他头疼无比。
哪怕他这个教官亲自调停,当着面还好,还会给点薄面停下来,但只要一个转身,这两人又会恢復如初,谁也不让谁。
至於那个队长,他也看得出来,纯粹拉的偏架,碍於身份,纔不好亲自上阵,內心深处绝对向着顾媱。
“我这裏……很棘手,可能要花点时间。”
烦忧的同时,赵志东也在思考,得想个办法,將他们的关係拉近纔行。
不然的话,就这种状態,影响训练不说,长久下去,甚至会影响心態,使得原本的熠熠珠玉,蒙於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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