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知道公子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说到底,其实他与公子都是同一类人。 因为有着想要保护的人,坚信着这个世界的所有道理都是用拳头说话的。 只是叶开没有公子那样的视武如痴,自他从梦魇中走出来后。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张没有涂抹的白纸一样,等候着他的临摹。 而且邪眼对于愚人众来说也不是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在拼命的追求力量。 只有那些一无所有并且身处深渊的人才会懂得力量的可贵,也或许只有那样的人才会陷入愚人众的圈套之中。 不过或许连博士都不知道关于叶开的秘密。 穿越前世界最大的财富如同金手指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是一个存在于博士计划之外的变数。 公子的手搭在旁边的石台上。双眼微眯,额前的细发被指尖所盖住,显得若隐若现。 “博士曾跟我提到一个世界之外的旅人,会是他吗? 只是不知道会对计划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 昏暗的牢房内,仅能容纳一人坐卧的空间此刻更显得寂静无比。 公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那双透过指尖的蓬松眼神此时显得无比的锐利。biqubao.com 过了一会儿,他嗤笑一声。 “如果任务就这样简单完成了那就没有挑战性了,这个变数之外的到来或许能够让我更进一步。 摩拉克斯,你——究竟在哪里?” 身后的牢门外,一道恭恭敬敬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公子大人,您可以离开了。” 。。。。。。。。。 “喂,你要不再写信给你的师姐?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啊?不会还在加班吧?” 叶开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敲击着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时窗外的烛火也已经依次点亮,或许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整个琉璃轩显得人声鼎沸。 叶开他们三人坐在一个专门安排的包厢里,寂静的气氛与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啊,申鹤姐姐,小雪快要饿死了,要不我们就先开吃吧。”小雪流着口水看着桌面上的菜肴。 精致的造型再加上香气扑鼻的味道,让小雪在旁边瞪大了双眼。 申鹤坐在椅子上,见两人的目光看了过来,摇了摇头:“我刚刚飞信与师姐,可是她却没有回话,大概是被什么事情所耽搁。” “那难不成我们几个就像傻子一样坐在这里只看不吃吗?”叶开觉得仙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或许是长生久视,时间的观念对于她们来说并不在意。 叶开摸了摸肚子,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小雪可怜巴巴的模样。 “大约是璃月港的工作繁忙,让她没时间赶来吧,我曾听师傅说过,她作为半仙的身份已经融入到人类的社会之中。 或许是人类的规则束缚了她,让她也做出了不情愿的事情。” 申鹤看着面前两个一大一小快要饿昏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境再一次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如我们就先吃吧,等师姐到来,我自会好好与她解释缘由。” 叶开和小雪高呼一声,随后赶紧捞其一只水晶虾放入口中,新鲜滑嫩的口感顿时让他热泪盈眶。 我特么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你们两个仙人饿一顿倒也没什么,可是场上就我最可怜。 哦,对了,还有小雪。 叶开转过头,看了看把脸埋入碗中的小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造孽哦。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叶开打着哈欠从桌子上伸着懒腰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有被突如的酸爽勾去了魂魄。 “啊,嘶——疼疼疼!” 小雪也一脸迷茫的站了起来,揉着眼睛问道:“天都亮了吗?哥哥,那个姐姐还是没有来啊?” “行了,赶紧回旅馆洗漱去,看看小雪你都脏成什么样了?” 叶开打着哈欠边走边晃,他已经无力吐槽这一对是姐妹了,不愧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弟子。 做事风格竟如此相像,这不着调的风格看起来源远流长,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申鹤走在后面,纵使她久离凡间,可是也知道师姐的爽约让叶开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此时皱着眉头,或许是凡间的工作太过繁忙,才会让师姐来不及赴约,只不过为何不回信于我?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插错? 申鹤站在原地苦思许久,最后还是跟上前去,若是今日师姐再无飞信与她,她便准备去月海亭探望一下。 。。。。。。 位于万明堂对面的三碗不过岗,自古以来便是游人常去落座的地方。 因为田铁嘴此人说书素来风趣,没有那么多的刻板章程,所以自然吸引五湖四海的人前来听书。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上午,马路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叫喝声此起彼伏的吆喝着。 “来看看喽,这里有最新鲜的提瓦特煎蛋。” “瞧一瞧,看一看,只要一千摩拉便可以选择一块璞石,若是能成功赌出来极品的夜明石,那可是您人生中一夜暴富的最好时机喽。” 位于街头拐角的三万不过岗,坐在此处便能够听到天南海北的吆喝声。 而此时三碗不过岗的说书人田铁嘴正站在台上扬着调子说书,听起来很有几分趣味。 “各位看官老爷要是愿意听,我今儿个就再讲讲那位璃月港最古老的仙人的故事。” 他打着扇子,看起来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 “传说中,岩王帝君以灵石雕出若陀龙王后,为其点上双目以汲天地灵魄,刹那间真龙出世。 呦呵,然后您猜怎么着。。。” 田铁嘴把扇子一拍,然后一副神秘的样子。 坐在此处的客人都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虽然这几日田铁嘴身体抱恙,这让习惯于来这里听书的客人都有几分遗憾之情。 可是没想到今天却会给他们一个惊喜,虽然故事内容老套,他们也听了很多遍。 可是毕竟要体谅人家在家卧病在床几日,恐怕也来不及观看最新的小说吧。 钟离坐在往常的位子上,端着从翘英庄刚运回来的新鲜茶叶正自酌自饮着。 视线之中突然出现的三人身影引起了他的兴趣。 小雪正趴在叶开的背上,嘴巴里面还叼着一串糖葫芦,叶开倒是乐呵呵的样子,丝毫没有被人使唤的感觉。 他张嘴咬下了小雪递过来的一颗冰糖葫芦,先是喜滋滋的嚼了几下,然后眉头一皱。 呸,刚刚吃的这个枣核坏了。 口中那难受的滋味让叶开皱着眉头,不过这倒不是最主要的。 叶开的视线里,几个看起来正忙着买卖的身影让他似有似无的扫视过去。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会是谁呢? 这种级别的监视,对于已经迈入天人之境的叶开,相当于站在面前仔细看着他了。 而且气息厚重,那股隐藏在身体内的元素力看起来也是十分惊人,应该都是几位神之眼的拥有者。 好家伙,这么大手笔。 叶开若有所思的回过神,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钟离正一脸淡然的饮着茶水。 他瞬间眼前一亮,这不就有转移目标(祸水东引)的对象了吗? “钟离先生!” 叶开乐呵呵的坐在钟离的对面,然后把背上的树袋熊给拽下去。 “哦,原来是你们啊。” 钟离一脸沉稳的放下茶杯,对这三人的出现他确实预料不到,只是方才几日的嘱托,才终于让他记起了这位少年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几日我听说玉京台那边出现了严重的斗殴现象。 而凶手正是一位白发女子还有一个擅长使剑的年轻少年,不知道与几位有什么关系?” 钟离放下茶杯看着叶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嗨,什么凶不凶手?我们几个是被一个战争狂人给拖下水了,这才不得不自保。” 叶开有些熟络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笑着说道。 “是吗?我还听说,因为其中一位凶手擅长狡辩,所以才迫使七星放弃了对他的追究,这应该与小友没有关系吧?” “哈,哈哈。。。。”叶开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今天钟离好像吃了火药一样,怎么净逮着他怼啊? 叶开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钟离的视线掠过了叶开的身后。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当我眼瞎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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