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长卿，一头亚麻色卷发，发丝因为泪水贴在脸颊上，凌乱美，楚楚可怜。
    他在也说不出重话了：“长卿，你是爱我的。更是离不开我的，我不会跟你离婚，你需要我的保护。”
    “我会死的。真的。”许长卿眉眼哭的变形，眼泪像是不值钱，不停的落。
    她待在他的身边，真的可能会死的啊。
    顾长夜眸光沉沉：“你不会死。谁死，你都不会死。我的长卿这么坚强，肯定会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病。”
    她现在会恨他，会讨厌他，那是因为她现在脑子不清楚，没有辨别能力。他不能任由着她胡闹，把婚姻当儿戏。
    等她病好了，她会感激他的包容，他的付出的。他对她们的未来，有信心。可想法总归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难以接受。
    顾长夜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那时候的许长卿已经醒不过来了。
    *
    包厢里面，刘志宁，顾长夜，阿柳喝着酒。顾长夜一直在喝酒，刘志宁不解的看着他：“大哥，你又和嫂子吵架了？她是病人，你得顺着她。”
    “顺着她，这个家就散了。”顾长夜眼里像是淬了冰。
    阿柳冷不丁来一句：“其实过不下去，离婚也是不错的选择。总不能把人逼死吧？”
    她可盼着顾长夜早点离婚呢。
    顾长夜一个阴冷的眼神，让阿柳后背发凉，紧接着闭了嘴：“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参与。”
    “她就是死，也只能埋在我们老顾家的祖坟里！”
    阿柳听了这话，手更加用力的握着杯子，顾长夜这话就是不想离婚！死也不离婚！
    何况顾长夜怎么会让许长卿真的死？他护着许长卿还来不及。
    该死，嫉妒。
    阿柳面色平静的笑笑：“真不知道嫂子是怎么想的，你这样好的男人，她还在闹什么。换其他女人，早就笑醒了。”
    这话，顾长夜也赞同。他也觉得他对许长卿挺好，不知道她作什么。
    可能还是抑郁症的原因吧，他自然不会计较她脑子不清楚时候说的话。
    *
    许长卿在卧室里，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她早已立好的遗嘱。因为她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她本来想给苏苏打电话说这个事情的，可又担心打扰到了苏苏的生活，负能量太多，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所以她才默默的写了遗嘱。
    眼泪掉落，她将遗嘱放回抽屉后，吃了抗抑郁的药，是干嚼的，没有喝水。她懒得动弹去接水。
    苦的她舌头发颤。
    叮咚。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明天下午小黄山碰面，我有办法让你如愿以偿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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