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皇帝只想追帝师_第 77 章 祸国·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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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几个爲首的护卫左右相望,交替眼神,爲难道:“大小姐,这真的不行,虽然您拿着傅將军的统帅令,但是此犯人可是將军千叮嚀万嘱咐要看紧的,您要看的话,就在此处瞧上一瞧,也能看的清楚明白。”
    傅千丝觉得有些失算,这几个护卫有点不好糊弄,还很听父亲的命令。
    可是她都將统帅令偷出来了,付出这般大的代价,怎么能前功尽弃,所幸发起大小姐起脾气,蛮横无理道:“统帅令在此,你们也敢不从?”
    护卫道:“不行,除非傅將军亲自前来。”
    “你们……”傅千丝气的脸颊通红,紧紧抓着统帅令有些发抖,好说歹说半晌就是不让上刑台,所幸直接往前闯。
    护卫见状直接拔刀阻拦,毫不留情的对准刀刃。
    “你们敢和本小姐动手?不怕我父亲杀了你们吗?!”傅千丝抽出长剑,打开挡在前方的刀刃,走一步,一众护卫便往后退一步,没人敢真的伤她。
    她正是把握了此关窍,纔敢大步往前走,一步步走上刑台。
    来到邢台上,她终於看见被关在铁笼裏的墨意澜,那副模样真是惨不忍睹,双脚重伤,铁鏈磨破皮肉,满是伤痕,衣衫不整的晕倒在地上。
    短短数日,竟被折磨如此,她不知太子殿下和太后究竟又多恨他,纔会这般折磨,甚至游街示众。
    曾经风光霽月,不染纤尘的人重重跌入泥潭,满是污垢,任谁瞧了都会连连惋惜。
    “打开铁笼。”
    “不行,这万万不可!小姐如今看也看了,还是走吧,別给將军添乱了。”
    傅千丝怒道:“我奉父亲之命前来查看刑台犯人,你们竟敢说我添乱,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们,再让父亲军法处置。”
    挥剑瞬间,傅千丝故意砍歪,剑刃劈在牢笼的锁鏈上,竟然毫无破损!这铁鏈怎么砍不断,莫不是专门爲了关住墨意澜所铸造。
    “啊——”她故意摔倒在地,捂着胸口。
    “大小姐?!”
    “有刺客,好痛!”傅千丝向前方长街指着,大呼,“有黑衣人埋伏在四周,快去將他们一网打尽,快去!”
    一下从刑台四周前去二十多个护卫去昏暗无光的长街搜寻,还有其余几十人守在铁笼四周,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劝说他们离开。
    可能,这就是最好的时机,现在至少已经少了一半看守。
    顾长辞抓住机会,从黑夜中杀出来,腾空落在刑台,抽出骨魈用力將铁鏈斩断,他拔出背在身后的天子剑,横扫出一道骇人的剑气,將整个铁从中间笼劈开。
    “先生!”
    “果然有刺客!”护卫纷纷冲上前,持刀去砍。
    顾长辞收起剑,一手拿着骨魈,一手想要去触碰墨意澜,涌上来的人太多,他一时间不能自顾不暇,傅千丝也不能明着帮他,所以只能自己速战速决。
    就在此时,又冲出来一个黑衣人!
    那人杀到顾长辞身边,递给他一个眼神,自己对付看守的护卫,示意他去救人。
    是寧一?!
    顾长辞认出那个身影,斩断缠绕在墨意澜手上的铁鏈,將他横抱起来,看着他重伤的脚,怒意翻涌,说不出的心痛。
    傅千丝立刻意识到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主动提剑冲上去,將自送到敌人手上,寧一抓住傅千丝,锋利的剑刃打在她白玉般的脖颈上。
    “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傻了她!”
    “啊啊啊……你们千万別轻举妄动!”傅千丝大喊出声,装作惊恐万分。
    过大的响动,引来弓箭手。
    护卫们纷纷不敢上前,持刀说道:“她可是將军府的大小姐,敢动她一根分毫,你们也別想活着离开!”
    寧一看向顾长辞,镇定道:“你们先离开,我自有办法脱身。”
    顾长辞这会管不了那么多,更没时间去细想,抱起墨意澜离开,风一般消失在刑台,穿梭在夜色中,向京都郊外赶去。
    寧一在原地僵持许久,等到时间差不多,才走到备好的马前带着傅千丝离开,找了处僻静无人的路边,將其放在一个驛站前。
    “这裏有的是好马,你自行离开吧。”
    傅千丝一路上被顛簸的头晕眼花,坐在桌子前还没来得及骂上一两句,寧一已经挥起马鞭离开。
    ……
    天色微亮,朦朧的雾气布满山林,若不仔细看,谁也无法察觉这裏有一处人家。小小的院子用竹竿扎起围栏,屋顶是瓦片和干草,脚下是木板,门窗看着有些陈旧。
    院子裏的杂草因爲无人打理,长得茂盛。
    闻初月早早便守在屋子裏,將落满灰尘的屋子打扫的干净整洁,又將曾经用过的被褥洗干净铺上,开始准备熬药。
    其实,住久了大户人家的屋子,他还挺喜欢自己这破旧清闲的小屋小院,没有那么多规矩,想如何就如何。
    忽闻马蹄声,顾长辞带着昏迷不醒的墨意澜驾马行至门外。
    一路上,墨意澜从未清醒,依靠在他的怀中紧闭双眸,顾长辞將人抱回屋子,放在牀上,替他脱了身上满是脏污的血衣。
    “闻初月,你快看看他的脚伤!”
    “来了,来了!”闻初月抱着药箱小跑进来,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取出一枚药碗放入墨意澜口中,让顾长辞给他喂水。
    “你给喫的什么?”
    “自然是止血和镇痛的药,这样等会取出脚上的玉簪,不至於太痛。”
    “那我去打水。”顾长辞打来清水,拧干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他身上肌肤,除了一道剑伤留下的血窟窿,还有诸多皮肉被铁鏈磨损的痕跡,这些也都罢了,爲何还有一个深深的牙印,咬的那么重,伤口还未结痂。
    究竟是哪个混蛋做的!
    顾长辞气的浑身发抖,手中的帕子能被他捏碎,这些乱糟糟的痕跡难不成都是阿浮玉做的?!
    先生究竟在地牢中受了多少折磨,他想也不敢想,默默唸着:“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人可以伤到先生了。”
    闻初月等到顾长辞爲其清理干净,换上新的裏衣,这才走来准备取出玉簪,因爲怕碰到伤口所以並没给穿裤子。
    “明微,你最好按着他,我怕他会被痛醒。”
    “好。”顾长辞將人扶起,靠在自己怀裏,用手臂將他圈住。
    抽出第一根玉簪时,墨意澜整个身子颤抖起来,竟真的醒过来,痛得他额头冒气青筋,忍不住想挣扎,却发现有人抱着自己。
    “明微……”
    “先生忍一忍,待取出来就不疼了。”
    “真的是你,我彷彿在做梦。”
    “不是梦,我们在一起,先生別怕。”顾长辞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点头示意,闻初月將第二人玉簪抽出,血丝沾满垫子,伤痕看着十分可怕。
    闻初月连忙擦了擦血跡,撒上止血药,將这双脚包扎起来。
    “终於好了,明微,你先將人放下,我给处理一下其他伤口。”
    顾长辞点头,抽出脚下满是血跡的垫子,將那两只玉簪拿起细看,擦干血跡,狠狠握在掌心,这不正是阿浮玉身边的那个侍女头上所带玉簪。
    阿浮玉——
    这个早该死的混蛋,他现在才明白,一味地退让,纔是祸起爭端的根源,他总以爲自己可以和先生无忧无虑的生活,甚至拋开一切,隱匿於世。
    现在想想,他真的错了,无论天涯海角,他和墨意澜都不能过上无忧无虑的太平生活,无论是阿浮玉还是傅白容,更或者是南陵圣宫,他再也不会躲避了。
    若想守护现在的一切,便要站在至高无上的王座前,他想守护墨意澜,便要守护整个长平州,他要將一切双手奉给墨意澜!
    ……
    “明微!”墨意澜在屋子裏一声惊呼,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左右张望,这陌生的屋子裏到处找寻,“你在哪裏。”
    “先生,我在。”顾长辞走到牀边坐下,拉着他缠满纱布的手,轻轻吹了吹,“很疼吗?千万別乱动,你想要什么,喊我便是。”
    “不疼,你低估了鮫人的忍耐力……”
    “话说的轻巧,知道我有多心疼吗?”顾长辞端起牀边桌子上放的一碗粥,搅拌几下,嚐了嚐味道,这才喂到他嘴边,“先喝粥,在吃药,这样会舒服些。”
    墨意澜摇头,嘴中苦涩:“不想喫,没有胃口,你是如何將我劫出来的?”
    顾长辞道:“先生干嘛急着问这事,还真是你一贯作风。”
    墨意澜道:“你若如实说了,我便喫上两口。”
    “好吧,好吧。”顾长辞很是无奈,埋头说道,“我和寧一去劫法场,將你带出来了,现在可以吃了吧?”
    墨意澜直觉敏锐,以他的瞭解,一听便不是真话:“我不信,看守如此严密,若无人帮衬,你们二人能顺利带走我?”
    “先生若不信,那我还能如何啊?”
    “罢了,就让如此。”墨意澜喝下一碗粥,隨后又吃了药,眼中泛起迷糊,“好睏。”
    “那我陪着先生睡会。”
    墨意澜疲倦的闭上眼睛,晕晕乎乎的说:“明微……亲我……”
    顾长辞睡在他身旁,撑起身子轻轻在他泛白的脣上一吻:“我一直都在,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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