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皇帝只想追帝师_第 60 章 假太子真皇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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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东宫恢復往日平静。
    阿浮玉装睡了一夜,早起梳洗整理完毕,便看到正殿裏坐着的新罗织月,主位留给自己她坐在一旁,下面跪着的是太后给他挑选的几个妾室。
    新罗织月入乡隨俗,换上长平州服饰,都是丫鬟们精心挑选的衣裙,发髻和妆容无一不要求精美,鹅黄色衣袖垂落地面,带着太后赠予她的那支凤釵。
    “见过殿下。”一众侍妾行礼。
    “总算醒了,殿下昨夜睡得可好?”新罗织月此话说的含糊不清,引人遐想,毫不避讳旁人眼神,更不在乎她们心中所想,
    “还好。”阿浮玉点头,坐在她身侧,“你將她们都唤来殿前做什么?”
    新罗织月道:“如今,我可是东宫的女主人,你明媒正娶的正妻,自然要见一见其她姐妹。而且按照你们长平州的规矩,妾室一般都要给正妻奉茶,不是吗?”
    阿浮玉道:“確实是有这么些繁琐的规矩,你若是想,便叫她们一一奉茶。”
    那些妾室们在地上跪了许久,没有一个心服口服的,这会又要她们奉茶,更是不高兴,一个个开始不耐烦起来。
    新罗织月也不傻,自己初来乍到,又刚住进东宫,肯定有许多人明面裏给她几分笑脸,背地裏指不准怎么数落,好在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在这宫裏,她不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她始终是他心裏唯一的妻子,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丫鬟小梳在陪嫁来长平州之前,早已记下宫中条条规矩,上前提醒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大喜刚过,应夫妻二人一同前往凤居宫向太后问安。”
    “啊!对!”新罗织月立刻反应过来,起身道,“小梳熟读宫规,这会確实到问安时间了,咱们快些去,莫要耽搁了。”
    “走吧。”阿浮玉起身,先行一步。
    新罗织月追上前,走在他身侧,心中总有种莫名的失落,明明已经结爲夫妻,却没有半分夫妻之间的亲密,甚至……连手都不曾牵着。
    她在暗暗揣摩,难道是因爲害羞?紧张?亦或者他並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这么一想,心中难买害怕和惶恐,如果顾长玉不喜欢她,还娶她,自己岂不是形同虚设,等到耐心耗尽,自己又能剩下什么……
    一个虚晃的名分吗?
    “顾长玉!”
    “怎么了?”
    “牵着我,好吗?”新罗织月伸出细长手指,等待他回应。
    阿浮玉温柔点头,笑着將她的手牵起,二人虽未有夫妻之实,却在旁人眼裏如胶似漆,看得来来往往宫人们窃窃私语,要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宫內。
    凤居宫內。
    新罗国上供的奴仆跪在殿中,身穿新罗特有的服侍,花花绿绿跪了一大片,男女皆有,不少面容佼佼者向其献媚,爭得一丝宠幸,免得落爲最低贱的下人。
    其他皇子公主也在殿中等候挑选,各自瞄着顺眼的。
    顾淳歌向来低调行事,顾兰安年岁又太小,二人站在不显眼的地方静静等候挑选结束,待见过太子和太子妃后好离开。
    只有顾长亭一人看的仔细,认真打量,嘴角浮现出一抹看猎物似的笑意。
    “母后,你快些挑啊。”顾流盈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傅白容道:“着急什么?难道,有你看上的?”
    顾流盈道:“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无趣的很,也不知太子殿下何事才能来。”在她眼裏,这些花红绿柳怎能比得上墨意澜,只有先生纔是真绝色,这些不过是一堆俗物罢了。
    “瞧你这急性子,能成什么大事。”傅白容训斥几句,看向那些奴仆,仔细打量着也没瞧出有哪些比长平州的出色,许是穿的太过花哨,看花眼。
    “你,抬起头来。”她指向后面一个低着头的男子。
    那男子生的麪皮粉白,带着几分怯懦,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不敢直视傅白容,身姿高挑,没有擦拭脂粉,便少了些俗气,多了分清秀。
    傅白容很是满意,总算有个入眼的,吩咐道:“带下去安置,收拾干净,再来本宫身边侍奉。”
    “谢太后赏识。”那男子被宫人带离。
    傅白容道:“声音也不错呢。”
    门外一声通传,太子和太子妃进入殿中。
    新罗织月看到此情此景,跪着一地的新罗奴仆待人挑选,难免心中有些不好受,虽说是上供的,但他们都是新罗子民,自己也何尝不是呢。
    “儿臣见过母后。”阿浮玉带着怔楞的新罗织月行礼,避免出现差错。
    傅白容道:“不必多礼,坐下吧。”
    “不必拘束,今日来的都是皇子公主,自家人,听闻太子妃貌美高贵,他们便早早赶来凤居宫一睹真容。”
    “怎敢当,是织月有幸嫁来长平州。”
    “真会说话。”
    宫人端来茶水,新罗织月双手端起,走上前跪在地奉上,眉眼含笑道:“儿臣以后还需母后多多指点和教导,请母后用茶。”
    傅白容接过,饮了一口,很是满意。
    可是再满意,也是邻国公主,拥有身份和权利,但始终抹不去隔阂。
    在她眼中,最爲让她满意的依旧是傅氏贵女,好不容易改变心意將傅千丝选入东宫,却始终赶不上变化,能拿捏住新罗公主是好事,可若生下孩子……
    不……绝不能让新罗公主生下未来储君。
    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必须是傅氏血脉,既然傅千丝不得墨意澜喜欢,便可再寻机会將他安排在东宫。
    “起来吧,以后每日,你都来凤居宫同本宫用膳可好?”傅白容盘算着,如何让她万无一失的失去怀上子嗣的资格。
    “是,母后。”新罗织月起身,再次看向那些奴仆。
    顾流盈自詡高贵,打心底就没正眼瞧过新罗公主,更別说那些卑微的奴仆,起身道:“看也看了,女儿先行告退。”
    “由着她去吧。”傅白容询问其余皇子公主,“你们可有想要带走的?”
    顾淳歌拉着顾兰安的手,二人一起摇头,退身道:“母后……殿中暂不缺人手,还是留给母后吧,儿臣先带兰安去服药了。”
    傅白容道:“兰安怎么了?”
    顾淳歌道:“夜裏总是踢被子,着了风寒,並无大碍。”
    “去吧。”傅白容示意,殿中跪了太多人,实在不宜说说闲话,吩咐道,“亭儿,母后知道你最爲清闲,那么这些人就交由你安排,带下去吧。”
    “多谢母后。”顾长亭起身毫不客气道,“你们全都跟本殿下走吧。”
    “等……等等!”新罗织月忽然开口。
    “哦?太子妃有何吩咐?莫不是想挑选几个隨身服侍?”
    “没,没有。”新罗织月磕磕绊绊道:“三皇子打算將他们如何?”
    顾长亭如实说道:“品相好,会做事的,便留在宫裏做些轻松差事,其余的便打发去奴役,虽然辛苦,好歹有口饭喫。”
    “毕竟宫裏也不养闲人。”
    新罗织月顿时说不话来,心中梗着一口气,看来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了,怪也只能怪新罗是个小国,比不得长平州疆土辽阔,位於四海之上,战无不胜令其他番邦俯首称臣,她虽是公主,却也要俯首恭维。
    待该走的都走完,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傅白容吩咐传膳,不一会便摆上精致菜餚,移步到桌前,气氛沉静无比。
    “多喫点。”沉默许久的阿浮玉给新罗织月夹菜,打破这份寧静。
    “殿下也多喫点。”新罗织月也给他夹菜。
    “你们二人还真是恩爱,不枉本宫千里爲你二人牵线。”隨后招手道,“將那燉了许久的蔘汤端来,先给太子妃盛上一碗。”
    不一会,宫人端着汤上来,將第一碗盛给新罗织月。
    “快喝吧,身子养好,才能早日诞下皇嗣。”傅白容笑着催促,看她喝的一滴不剩,才肯满意。
    新罗织月在盛情下不得言拒,喝完后心想自己身子骨向来不错,爲何还要补,难道这是宫裏的规矩?
    再说……就算他想生皇嗣,可她还没有和太子殿下圆房呢。
    “母后,这生皇嗣是两个人的事,您是不是也该督促一下太子殿下?”
    “那是自然。”傅白容看向阿浮玉,话中有话。
    阿浮玉自然听得出何意,起身道:“儿臣,喫好了,先行告退。”
    新罗织月也跟着起身:“儿臣也喫好了。”
    傅白容道:“太子妃,你先行回东宫,太子留下,本宫有话要同太子说。”
    “是,母后。”新罗织月离开,此刻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宫女递来洁白的帕子和清水,傅白容漱口擦拭完毕,二人移步至偏厅,只见傅白容手中摇着白羽扇,倚靠在芙蓉雕花的座椅上,尽显慵懒。
    “以后,本宫每日都会命人送蔘汤去东宫,你须得看着她喝下。”
    “母后你这么做,就是爲了不让她生下新罗血脉的孩子?”阿浮玉有些不忍,道,“我与她……其实还未圆房。”
    傅白容斥道:“本宫这是在防患於未然!如此心软,能成何大事?”
    “可是……”
    “没有可是!本宫纔不管你们何时圆房,那蔘汤她必须喝。”
    “儿臣,遵命。”阿浮玉不得已应下。
    傅白容用扇面轻轻划过阿浮玉的脸,道:“这纔是本宫的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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