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瀟仁用力想要抽回鞭子,奈何就是抽不动。
谢北尘看了一眼。
五月这才松开手。
“砰……”
因爲五月的突然松手,杨瀟仁摔了一个屁股蹲。
“好啊……好啊……你们敢这么对本公子,看本公子怎么教训你们?”
杨瀟仁的隨从快速扶起自家公子。
心裏那是一阵嘆息,自己命怎么这么苦,跟了这么个没能力还爱逞能的公子。
明明皇后娘娘是让大公子进入押送队伍的,谁知道自家公子无意中见到宫裏传话的公公,立马把公公打发了,自己跑去告诉老爷说皇后娘娘让他去这一趟。
老爷一听既然是皇后娘娘选择的,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便让自己跟着自家公子隨着流放队伍出发了。
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啊,这流放真是遭罪。
杨瀟仁起来后,朝着官兵喊道,“你们都给本公子过来。”
官兵看了看杨瀟仁,又看看自家头。
晏时樾见此朝杨瀟仁说道,“要教训等到了休息地再教训,现在大家赶紧赶路。”
杨瀟仁觉得嘴裏像吃了苍蝇一样,最终硬生生朝五月和谢北辰吐了一口唾沫,放狠话道,“你们最好今晚別睡。”
马车裏的穗岁放下帘子,嘴角上扬,这个杨瀟仁真是个奇葩,看来这一路上好玩了。
夜幕降临后。
众人来到了那个所谓的破旧庄子。
穗岁下了马车,看了看环境惊讶了,“这也敢叫庄子,这不是拆迁工地吗?”
没有一个房间是有顶的,没有一堵墙是完好的。
此时所有犯人都不管这些了,主要是太累了。
大家都找地方坐了下来。
有官兵已经开始给他们分饭了。
众人当看到手裏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时,都难以下嚥。
平安侯府的侯爷陈宇看了看自家的人,一个个原本还都是公子少爷,夫人小姐的锦衣玉食。
下一刻却要他们接受这样的待遇,他们心裏怎能承受得了。
嘆息一声,只能带头硬生生的咬了一口那能把人牙齿崩了的窝窝头。
众人看着自家老爷都吃了,他们还能怎么办,不喫饿死吗?
王家人此刻那是抱怨连连,都觉得他们是受了平安侯府的牵连。
尤其是王家老母亲,此时看了一眼儿媳妇陈琬儿,骂骂咧咧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我们王家娶了你,我们王家怎会被流放。”
陈琬儿什么话都不说看,低头手裏紧紧攥那个窝窝头。
她是有苦难言,两边受气,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孃家姨娘们,兄弟姐妹们都说因爲她嫁给王家,所以平安侯府受到牵连,遭这无妄之罪。
婆家人又说因爲她嫁入了他们王家,所以王家因此受到牵连。
但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问过无数遍自己的夫君,奈何却一句不说。
在出京流放之前,他们已经在大牢裏关了一个多月了,她早已经习惯了两家人的冷嘲热讽。
虽说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没有说什么。
但是自己能察觉到他们跟自己之间远了。
一向疼爱她的母亲除了每次看到她眼眶哄着哭泣,什么也不说。
她像个傻子一样啥都不知道。
所以她早已经没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慾望了。
这一路上一定有很多机会让自己寻死的。
晏时樾一行官兵此时都手裏拿着饼子和肉干在喫。
杨瀟仁一手则是白麪馒头,一手拿着鸡腿。
呲溜呲溜的喫着,朝谢北尘这边走来。
此时的谢北尘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五月则站在身边,手裏拿着两个无比坚硬的窝窝头。
“怎么?谢世子这是喫不惯吗?没办法谁让你们是阶下囚呢?”
杨瀟仁那一副小人嘴脸,让五月很想把手裏窝窝头扔过去砸瞎他的狗眼。
“想喫鸡腿吗?叫声爷爷,本公子给你喫。”
“老孃敢叫,你敢答应吗?”
“吧嗒……”
隨着穗岁这一声音,杨瀟仁手裏的鸡腿掉地上了。
早上被踹的那一脚,现在自己肚子还疼呢。
看了看地上的鸡腿,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过了今日明天可没有鸡腿吃了。
这鸡腿还是自己临出城时纔买的。
穗岁已经走了过来同时手裏还拎着食盒。
杨瀟仁直接怒气冲冲道,“好你个泼妇,赔本公子的鸡腿。”
“脑子不好就去治病,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
穗岁冷声说完。
把食盒递给五月,“赶快和世子喫,不够的话还有。”
五月一把扔了手裏的窝窝头,赶紧打开食盒。
好傢伙一整只鸡。
杨瀟仁看到后,瞬间觉得刚刚的鸡腿一点都不香了。
指着穗岁,“泼妇,因爲你那恐怖的喊声,把本公子的鸡腿掉地上了,赶快给本公子赔一整只鸡。”
谢北尘睁开眼看了杨瀟仁一眼,只是一眼,杨瀟仁瞬间觉得如芒在背。
打了一个寒颤后,连连摇头,一定是夜晚有点冷的缘故。
自己怎么可能会怕一个阶下囚呢?
然后又指着穗岁,要一整只鸡。
五月刚准备出手,穗岁开口,“你和世子赶快趁热喫,这可是刚刚让云叔他们热过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脸笑眯眯的看向杨瀟仁,“杨公子想喫的话,那就过来拿吧。”
杨瀟仁一脸的不敢置信,但还是一副本公子最大的架势,跟着穗岁往谢家马车那边走去。
五月担心的赶紧放下手裏的肉,准备追上去。
“喫你的。”
谢北尘冷冷的声音,让五月一边紧张的朝马车那边看着,一边又拿起肉啃了起来。
那副模样让人看着好像是担心杨瀟仁会不会欺负穗岁。
实则他只是怕杨瀟仁把喫食喫完了,路上他和自家公子没啥喫。
王老夫人看着五月大口大口啃肉的模样,直咽口水。
朝儿媳陈琬儿吼道,“去向那丫头討一只鸡来。”
陈琬儿诧异的看向自家婆婆。
这是脑子坏掉了。
让自己去討要一只鸡,別说人家有没有了,就是有,那也是人家给人家世子爷准备的。
你一个上任工部尚书的老母亲,如今什么身份都没了,有什么脸觉得能喫人家的鸡。
陈琬儿一直都是一忍再忍的,但是这一刻她不想忍了。
反正自己也不准备活了,但在死前,自己一定不能再这么的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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