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朕了,究竟朕是皇帝,还是寧安王父子是皇帝?朕不过是想处死两个人而已,那么多人来拦着朕。”
听了他的话,魏西在旁,根本不敢说话。
这时候谁敢去劝说陈寧帝,那就是找死。
“咳咳……去让外面那些人都散了……咳咳咳,如果他们不走,那就任由他们跪着吧!咳咳咳咳……”
说到后面,陈寧帝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最后竟然硬生生咳出血来。
看到陈寧帝掌心的鲜血,魏西嚇得魂都飞了一半:“快,快去找苏神医来!”
御书房內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魏西等人將陈寧帝搀扶回寢宫,一些宫人则是去太医署找苏柸。
对於陈寧帝的病情,苏柸並不惊讶。
他就是故意的!
陈寧帝的病他有能力。完全治好,但他就是这样故意吊着。
否则兔死狗烹,到时候他就没办法亲眼见到眼前这陈寧帝的下场了。
陈寧帝这样昏庸的君主,和大景这样腐朽的王朝,早就不应该存在了。
苏柸一边拎着药箱往陈寧帝的寢宫走去,一边在心裏感慨。
只可惜他现在被变相的软禁在皇宫裏,否则一定要亲眼去外面看看,这腐朽的王朝究竟是怎样被推翻的。
苏柸刚一走到寢宫门口,就撞上从裏面焦急往外赶的魏西。
看到苏柸,魏西彷彿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对着他赶忙道:“您可算是来了,快跟老奴来。”
苏柸所有的情绪都藏於心底,看着魏西道:“我先进去看看,不用着急。”
见惯了外面的那些疑难杂症,陈寧帝的病情在他看来就是小意思。
他刚一进去,脚边就滚了一个铜质的酒壶。
“苏神医呢,他怎么还没来?”
陈寧帝的嘶吼声刚落,苏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草民参见陛下。”
苏柸的声音成功的安抚下了陈寧帝,让他暴躁的情绪有所消停:“苏神医来了,快请坐。”
“不必了,草民先看看陛下的情况吧。”
陈寧帝求之不得,当即让人给苏柸搬了椅子,看着他道:“苏神医这边请。”
苏柸坐下,手刚搭上陈寧帝的手腕,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陈寧帝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当即紧张的问道:“神医,朕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棘手?”
苏柸道:“陛下多虑了。”
“那神医爲何皱眉?”
“不过是觉得陛下这样气大伤身,即便是草民医术高明,有些病也不是次次都能治的。”
苏柸的话让陈寧帝连连点头:“神医说的极是。”
等诊完脉,苏柸照例给陈寧帝扎了几针,同时又留下了一个方子。
他药方前脚刚留下,后脚陈寧帝就派人去煎药。
经歷过在牀上毫无知觉的日子,陈寧帝现在对自己的身体格外的重视。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苏柸就打算离开,却没想到陈寧帝突发奇想的叫住了他:“苏神医还请留步。”
苏柸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陛下的身体还有什么不適的地方吗?”
“这倒没有,只是有个事情,朕想征询一下神医的看法。”
“陛下请讲。”
陈寧帝犹豫了片刻,这纔开口道:“朕想问先生,朕今日的圣旨,难道真的下错了?”
苏柸愣了一下,问道:“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错了。”苏柸说完,果不其然看到了陈寧帝的怒容。在陈寧帝开口之前,他又抢先道:“只不过错在陛下不应该將这件事情大张旗鼓的说出来。牢裏的人,隨便寻个由头杀了,到时候称病死或者暴毙都可以。如果陛下不嫌弃,草民愿意代劳。”
果不其然,陈寧帝心动了。
见鱼儿已经上鉤,苏柸继续道:“经过草民之手,就无人知晓这件事情陛下也参与了。到时候您再隨意给点封赏表示惋惜,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头。”
苏柸说完,就听陈寧帝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陈寧帝不是那么容易轻信於他人的人,到了这时候,还在犹豫不决。
见此,苏柸道:“草民这裏有些药性相冲的药,可以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呈现出自然死亡的模样,且仵作和医者都谈查不出。”
陈寧帝道:“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朕就拜託神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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