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兽母全力回忆,陆云等人都不敢打扰,在一旁安静等待起来。 兽母的回忆持续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其身上的灵魂波动时强时弱,似乎在做某些挣扎与抗衡。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兽母终于睁开了双眼,刺眼的光亮在这一刻照亮了整个夜空。 恢复玄冥古兽真身的它,论修为气息,不比之前的大祭司要差。 要不是月霜还执掌着九幽王杖,可以对兽母形成一定牵制,否则陆云几人还真是担心。 “诸位,我从过往的记忆中追溯到了一些信息,或许与修罗王的出现有关!” 兽母语气兴奋,正式开口道。 “愿闻其详!” 陆云几人全都聚精会神,双眼紧紧盯着兽母。 “九幽魔帝曾经与我说起过,他的修为太强,以至于连其心中邪念也产生了不可遏制的成长,为了消除心中恶根,他决定飞升上界,将全身力量都归还大陆!” 兽母缓缓出言,回忆过往信息道。 “修为得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心中恶念也跟着放大?” 影主等人听罢皆有些难以理解,对其并不相信。 “每个人心中都居住着一个恶魔,人性本善本就是一句妄断!” 陆云此刻插话,道出了自己的见解,顺带着附加解释道:“当修为达到一定境地,一般都需辅修灵魂之法,以镇压心中之邪念,持续踏上正道!” “但我们在九幽大陆之上,从未听说过这等说法!” 影主在此刻接话道。 “那是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灵魂功法!”陆云一语中的道。 他的玉玄心经是上界带下来的,帮他解决了许多麻烦,这在九幽大陆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陆云待了这么久,也从未发现有人修炼正儿八经的灵魂之道。 现如今看来,连九幽魔帝也没有这样的灵魂法门,故而陷入了邪念缠身的苦恼。 “陆云公子说的没错,九幽魔帝曾为了造福九幽大陆,迟迟没有飞升,最终修为到达极致,达到了整个九幽大陆从未有过的高度,但也遭到了这等可怕的反噬!” 兽母在此刻接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出言补充,“九幽魔帝似乎研究过陆云公子口中的灵魂之法,想要镇压邪念,可惜失败了,飞升上界,离开大陆,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如此说来,他散尽气运与信仰,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为了消除邪念!” 月霜出言总结道。 “没错,可惜现在看来,九幽魔帝还是失败了,他的邪念并没有在其飞升时被消灭,而是留了下来,掩藏于大陆各处,以及一些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兽母点了点头,出言推测道。 “如此说来,修罗王就是他邪念所化,变向来说,也是九幽魔帝本身!” 影主当下出言惊呼道。 留下的邪念都给九幽大陆带来如此多的麻烦,可见当初的九幽魔帝是有多可怕。 “正是,这样的邪念必然有很多,一旦修罗王集齐邪念,就会与我一样,恢复真身!” 兽母点头,随即带着一丝紧张与急切道:“现在修罗王已经从大祭司的身上得到了九幽魔帝留下的传承,气运之力与信仰之力重新回归他的身躯,一旦完成所有融合,他就会变成全新的九幽魔帝,到时候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修罗会,居然是九幽魔帝的邪念所化,真是难以想象,早知如此,我们中州就应该团结势力早些灭了他们!” 月霜此刻后悔万分。 放眼中州九大势力,也就风清子有此远见,有预感修罗会迟早会出大事。 “邪念无处不在,除非将他们全部覆灭,否则就会重蹈覆辙,当初帝座之上的拓拔宏,便是邪念化身,天策上师必然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利用圣道将其封印于帝座!” 陆云缓缓出言,似乎是在宽慰月霜。 “说的也是,连天策上师都难以消灭的邪念,我们九大势力怕是没有那个本事做到,当真全力一战,或许还会加剧修罗王的成长!” 月霜点了点头,这一刻内心被无奈所充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是那般无助,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修罗王成长。 “蛮荒之地不仅封印了我,其实也封印了九幽魔帝邪念生长的可能,你们人类之中的上古强者必然也是有人发现了这一点,才做出这般壮烈的牺牲!” 兽母结合诸多记忆,道出了更多的真相与联系。 “可惜啊,出了大祭司这么一个叛徒,他帮助修罗王找到了九幽魔帝留下的传承,还主动破灭蛮荒之地的结界,给修罗王做了嫁衣!” 陆云等人皆是出言感慨起来。 大祭司一直以为自己是未来的主宰,布局万年,最终也不过是九幽魔帝邪念的一颗棋子罢了。 “现如今我们绝不能让修罗王得到最后一缕邪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月霜的目光变得急切,随即请求道:“兽母,你好好回忆一下,九幽魔帝飞升前,邪念分别都落入哪些地方!” “我与九幽魔帝相处数十万年,对其气息无比熟悉,当初飞升之后的邪念残留之地我无从知晓,但现在可以通过感知来寻找他们,至少我可以尝试感知修罗王的存在!” 兽母较为严谨的回答道。 “那就辛苦感知一下,若是能知道修罗王的动向,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 守月老人当即催促起来。 知道修罗王的来源之后,他的内心倍加沉重。 邪念,这是纯粹的恶,若是无法制止阻拦,九幽大陆要经历的浩劫将难以想象。 兽母听罢再次闭上了双眼,巨大的脸庞上,竟也显现出了疲倦之色。 以强大的精神之力游荡于整个大陆,感知九幽魔帝气息,也只有它这种横贯亘古的大陆最强古兽可以做到了。 如果耗费自身的大帝灵魂之力,陆云也能这么做,但他对九幽魔帝的气息并不熟悉,就算将精神之力覆盖整个大陆,也没什么实质作用。 这次兽母的感知比回忆用了更长的时间,整整三天之后,兽母才睁开疲惫的双眼,口中缓缓蹦出了两个字眼: “青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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