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站在深渊巨坑的边缘,目光复杂地望着那些如同流星般逸散的残魂,心中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九幽魔帝的传说,久远而神秘,如今却真实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还成为了他们的敌人。 “他真的没死吗?” 月霜的声音此刻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身为妻子,她可以看出陆云一部分所思所想。 陆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一旁的兽母,他知道,如果有谁能解答这些疑惑,那么这头曾经的玄冥古兽,九幽魔帝的坐骑,定然知晓一二。 “让它过来,我们需要和它好好谈谈!” 陆云指着还在静养疗伤的兽母,干脆下令道。 兽母之前化身为天策大阵的阵眼,被大祭司重创,当下还没完全恢复。 月霜听罢紧握九幽王杖,感受着其中蕴藏的力量,与兽母进行了沟通。 兽母缓缓立起了庞大的身躯,缓缓走向陆云等人,每一步都使得大地颤抖。 随着来到陆云几人跟前,兽母逐渐变成了一位人类孩童,胖乎乎的,看着倒是颇为可爱。 “兽母,你曾是九幽魔帝的坐骑,你一定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飞升之后还会出现。” 陆云的语气坚定,直接询问答案。 兽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传出稚嫩的声音道:“人类,这一切没有这般简单,九幽魔帝的力量,非同小可,他的飞升,或许并非真正的离去,而是一种转变。我的本体记忆残缺,很多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能否给我们一些建议?” 守月老人皱眉追问,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帮我找回之前失去的所有灵魂碎片,让我恢复玄冥古兽之身,或许能解开这方面的奥秘!” 兽母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这……” 听到此言,陆云等人全都纠结起来。 恢复玄冥古兽之身,此事非同小可,毕竟在上古之时,玄冥古兽也并非善茬,耗费了无数强者之力才破了它的灵魂。 冥兽的出现也是因为玄冥古兽。 “放心,九幽王杖内始终有我的残魂存在,只要你们拥有此物,我便不可能霍乱世间!” 兽母主动宽慰陆云等人道。 “你当真这么好心帮我们!” 陆云等人皆是半信半疑。 “我被九幽魔帝控制了一辈子,后来灵魂破碎,又被大祭司利用,我愿意帮你们对付九幽魔帝,说不定还能解开他与我之间的命运枷锁,彻底恢复自由!” 兽母声音悠长,说至最后,目光落在了九幽王杖上。 九幽王杖,才是它真正的枷锁。 至于如何破解这个枷锁,谁都不知道,纵然是天策上师留下的天策真言也未曾记载。 “你若是真的破解枷锁,恢复真身,不可作乱,否则我们必会再次击碎你的灵魂,将你封印!” 陆云出言威胁道。 “我明白,世事变迁,我只想重获自由,离开此地,飞升上界!” 兽母眼中带着无限的期望,似乎是肺腑之言。 “在此之前,可否先解决一下那些冥兽,这都是你的小弟,大祭司已死,你应该能控制他们了吧!” 月霜看了一眼附近依然存在的冥兽大军,出言要求道。 她虽然可以借助九幽王杖控制兽母,但这样的控制并不彻底,当下兽母自发出手,效果自然最好。 “关于这些冥兽的出现,其实我也奇怪,他们是九幽魔帝留下的气运之力结合妖兽蕴养而成,看似是要助我恢复真身,实则却是被大祭司所控制!” 兽母看了一眼面前密密麻麻的冥兽,话语中带着一丝冤枉。 “不管如何,你先帮我们解决这些畜生!” 陆云出言要求道。 “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兽母转头看了月霜一眼,随后九幽王杖自发荡漾出漆黑如墨的光芒。 陆云等人见状心领神会,一同将力量注入九幽王杖内。 似乎是得到了九幽王杖的力量,兽母的身躯迅速膨胀,重新化作一头气势磅礴,威风凛凛的巨兽。 它的每一步踏动,都让大地颤抖。 此刻的它张开巨口,吐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冥兽大军在这光芒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瞬间被清除。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他们的相助之下,兽母的力量,远超之前,靠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几乎秒杀了冥兽大军。 或许恢复本体之后的兽母,也将如此强大。 随着冥兽大军的覆灭,兽母的身躯再次缩小,变回了原来孩童的模样。 它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现在,轮到你们帮我了。” “你的那些残魂,分别藏在何处?” 影主认真探问道。 “绝大部分就在蛮荒之地内,现在结界已经破碎,我的残魂四散而走,但应该没出羌州,我可以感应到他们的存在,你们只需让我前去便可收回!” 兽母缓缓回答道。 “大祭司之前破去结界后,没有让你吸收这些残魂吗?” 陆云等人听罢,心中生出了疑惑。 他们对于兽母,肯定是要多留一个心眼的,当下合作,单纯是为了搞清楚九幽魔帝的奥秘。 “大祭司很精明,他知道我的可怕,深怕我得到所有残魂之后就会脱离他的掌控!” 兽母出言解释道。 “那我们与你合作,也是与虎谋皮了!” 守月老人顺势出言道。 “你们应该相信我,而且你们也没得选择了,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体状态下的我,可以根据九幽王杖来感应九幽魔帝的气息!” 兽母继续出言,鼓舞着彼此之间的合作。 “这是何意?”影主当即追问道。 “意味着我也可以感知九幽魔帝的残魂,说不定能先于修罗王找到九幽魔帝最后一缕残魂,到时候你们就能占据主动权!” 兽母出言补充道。 听到这话,陆云几人全都眼前一亮,如果真能感知到九幽魔帝留下残魂,纵然给不了记忆,也是值得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帮你恢复本体,有话直说,你要我们为你做什么!” 陆云出言催促,他知道兽母的请求必然不是放任其在羌州吸收残魂这般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7_137557/748005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