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脸上露出了痛苦与惊恐的表情,他似乎在极力抵抗,但那力量却是越来越弱,无法阻挡天策启示之术的威能。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九幽王杖的虚影逐渐凝实,最终以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从大祭司身体中被完全抽出,落入了陆云的掌心。 九幽王杖散发出幽深而又凛然的光辉,它的每一次闪烁,都蕴含着危险。 这一幕,震惊了大祭司,此事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见九幽王杖易主,远处的冥兽也发出了疯狂的咆哮,深陷惊恐之中。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祭司瞪大双眼,怒火攻心般疯狂咆哮起来。 九幽王杖是他的利器,可以控制强大的兽母,当下落入陆云的手中,这绝对算是一个噩耗。 陆云紧握九幽王杖,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坚定与决心,面对大祭司的质问,他淡淡回道:“你在蛮荒之地沉浮了这么久,可有听说过天策上师的威名?” “什么天策上师?我从未听说过,难不成这大陆之上还有比蛮荒之地内那些自觉生路的蠢货更厉害的人物?” 大祭司疯狂摇头,失去九幽王杖,让他陷入某种恐慌之中。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大把握胜利的筹码,后面的战斗必然变得艰难。 “也是,你从未离开过蛮荒之地,不知天策上师的威名也是应该,他的存在比蛮荒之地更为久远,除了九幽魔帝外,他是这根九幽王杖第二位主人!” 陆云缓缓出言,决定搬出天策上师好好震慑一下大祭司,好打破他的信心。 大祭司听到这番话,果然不发一言,似乎是在反思着什么。 “天策上师早就看出了这九幽王杖内有着九幽魔帝的幽魂,会造成不可预知的灾难,特意留了一手,利用特殊的秘术在法杖上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 “人家压根就不稀罕什么九幽魔帝的传承,有他这样的先辈在,你毁灭大陆的梦想,就是痴心妄想!” 陆云继续出言,狠狠的打击着大祭司的自信心。 “天策上师,其实是我们三位大陆守护者的师祖,今时今日,这一切果然都在师祖的意料之内!” 玄河娘娘充满欣慰的补充道。 “什么天策上师,少他妈吓唬我,我已是九幽魔帝唯一传承者,大陆气运之力与信仰之力皆已经齐聚我身,就算那天策上师现在现身,我也让他跪地臣服!” 大祭司狰狞片刻后,突然变得更加狂妄自大。 “你虽有九幽魔帝传承之力,但你现在要作对的,乃是整个九幽大陆!但大陆之上,有昊海,有玄江,能镇压你的力量太多了,几天之后,你自当感受到九幽大陆的力量!” 陆云沉着冷静,短短几句话,犹如重击一般敲在了大祭司的心头。 “说得好,陆云,这一次,我相信你必会成功!” 玄河娘娘眼眶微红,显然是被陆云给感动。 “陆云在此立誓,绝不会让前辈的牺牲白费!” 陆云郑重其事的对着玄河娘娘鞠了一躬,随后转身朝外行去。 玄江结界内,力量波动太不平稳,现在还没到和大祭司动手的时刻,否则大祭司尚未消灭,结界必然会先一步破碎,到时候难以收场。 “小子,话说的好听没用,别忘了,我还是你的父亲!” 要说大祭司没被陆云影响,那绝对不可能,但他也有反击的方式。 “在我心里,他很伟大。他已经死了,因为死亡,所以伟大!” 陆云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句,差点把大祭司气得当场吐血。 …… 当陆云回到大本营时,天色已经渐暗,月霜等人此刻哪有心思休息,全都充满紧张的关注着玄江结界,生怕其出现意外。 她们甚至已经做好了舍弃大阵,提前犯险与大祭司决战的准备。 在见到陆云出来的那一刻,月霜等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在惊心动魄的紧张过后,是无比雀跃的欢欣,因为他们看到了陆云手中的九幽王杖。 “霜儿,这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陆云十分干脆的将九幽王杖递到了月霜的面前。 “夫君,你……你把王杖夺回来了?这太好了,你太厉害了!” 月霜握着九幽王杖,这一刻哪还有半点中州王的威严,高兴的像是一个孩子。 作为没有九幽王杖的中州王,心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没有此物,她的权威永远没法真正体现。 “夫君,你完成了我的一大心愿,但这是你找回来的,未来中州王的位置应当给你才对!” 月霜感受了一下九幽王杖后,重新将其还给了陆云。 “你与我,不是一样吗?现在大战在即,还是你拥此物更为妥当,我可没时间处理那么多事务,陪你们都来不及呢!” 陆云将九幽王杖推回月霜手中,干脆拒绝道。 “哥哥,这次师父让你进入结界,应该不止是因为九幽王杖吧,她还说了什么嘛,毕竟很少有事情能让你后悔终生的!” 陆雪十分聪慧,还记得之前玄河娘娘的话,当下追问道。 “自然就是你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毕竟你可是她唯一的传人!” 陆云轻轻摸了摸陆雪的脑袋,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不对,是不是关于父亲……” 陆雪小声呢喃道,之前王文君的谈话,她也全程听着。 “母亲先前搞错了,父亲确实与大祭司有所交集,但已经被大祭司所杀,我们要做的就是为父亲报仇,亲手灭杀这个罪无可赦之徒!” 陆云目光渐渐变得深邃,遥望不远处的玄江结界,缓缓解释道。 月霜几女听罢俏脸微变,她们从陆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的嘛?那我们一起为父亲报仇!”biqubao.com 陆雪的美眸中浮现出坚定,这一刻放下了很多东西。 “小雪,不要怪我!” 陆云低头望着自己的妹妹,心中暗自呢喃。 答应陆千山的,他一定会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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