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居向来以严谨著称,每位前来拜访的客人都需经过我们的一番考验,以证其诚意。不过,请放心,只是些小小的测试而已。”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月霜眉头轻蹙,即便对方言语轻松,她也能感受到这所谓的“测试”来者不善。 “我来接受测试!” 陆云缓缓走了出来,看在天水居的面子上,他忍了。 然而中年男子却是笑着摇头道:“这个测试必须由这位女士来坐,否则就失去了意义!” “好,我答应你,不过通过测试后,必须让我们见到徐平!” 月霜不想再和男子多啰嗦,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这性格倒是爽快。测试很简单,只需要你在我布下的阵法中坚持片刻便可。”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手掌一翻,一枚蓝光闪烁的玉符出现在他手中。 他轻轻一挥,玉符即化作一道蓝光飞向院中央,瞬间,整个院落中风云色变,一阵阵强大的气流在院中形成,随后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月霜站在阵法之外,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踏入。 在她这位飞升者大圆满强者面前,任何阵法都将失去作用。 然而这阵法后一刻的演变却使得月霜花容失色,一旁的陆云也目露寒芒。 随着月霜的踏入,这阵法内突然飘荡起了阵阵淫靡之气,同时在光芒中走出了几尊大汉虚影,他们赤身裸体,直接扑向月霜。 月霜大怒之下,强盛的月光迸发,直接将这个阵法轰为了碎渣。 “你什么意思,设这样的阵法来侮辱我们吗?” 陆云瞬间来到中年弟子的身前,在其震惊的目光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 中年男子在陆云的手中毫无反抗之意,但态度却丝毫没有改变道:“你……你来登门拜访,不就是想讨好徐平居士吗?我只是先用这万春阵帮你测试一下此女,这女人虽长相倾国倾城,但不够风流,是入不得徐平居士的法眼的!”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不说实话,我这就撕碎你!” 陆云听罢更加生怒,掐的男子不断咳血。 “我……我是慕容小姐的人,你敢杀我,保证你走不出天水居,不,是泸州!” 中年弟子没有畏惧,语气越发的强硬且嚣张。 “管你什么慕容小姐,带我去见徐平,我当着他的面把你杀了!” 陆云出言要求道,这是该男子仅留的一点作用了。 “还要见徐平居士,你们可真是天真,这里根本就不是徐平居士的住所,你们也不可能见到他!” 中年弟子听罢大笑起来,当下如看傻子一般看着陆云二人。 “你们这些儒生,竟如此阴险,也罢,今日徐平不见我,我就让你们天水居居主亲自来迎接我们!” 见被耍了,月霜怒火顿起,恐怖的气息荡漾而出,眨眼就弥漫了大半个天水居。 “你以为你是谁,还让居主亲自迎接?”中年弟子没被月霜震住,只是表露了不屑。 他与月霜的差距实在太大,以至于压根就认知不到面前两人的可怕。 “咔……” 见中年人如此不识好歹,陆云手掌一动,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拉起同样怒火中烧的月霜道:“霜儿,我们去见这天水居居主,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月霜点了点头,与陆云一道朝院外行去。 然而未待两人行至院外,一伙天水居弟子却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些弟子个个凶神恶煞,之前礼貌引领陆云二人来此的那名青衣弟子也在其中,只不过与之前文质彬彬的模样比起来,此刻就像是换了个人。 当见到院中的中年弟子尸体后,这些弟子全都大怒,疯狂叫嚣,一副要将陆云二人生吞活剥的模样。 陆云二人刚想出手,却见一名蓝衣女子缓步出现,使得全场安静下来。 女子长相普通,却自带一股长久作威作福下所导致的娇蛮气质。 只见她毫无感情的瞥了一眼中年弟子,主要目光落在了月霜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略带嫉妒与怒意道:“你们两个杀的?” “没错,阁下莫非就是慕容小姐!” 陆云干脆点头,同时出言探问道。 “没错,我父亲便是天水居居主慕容冀光,你们二人连我都不认识,也敢来拜访天水居?” 慕容梦琪傲然回答道。 “如此说来,这些事情,都是你在耍我们了?” 陆云转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与那位年轻的青衣弟子,沉声道。 “是又如何,你们这些打着拜访徐平,实则行苟且勾当的家伙,本小姐见多了。” “不过姿色如此正的,本小姐倒是第一次见,看你实力不凡,想来也是有所来历,不如把这女子孝敬给本小姐,做一个丫鬟,本小姐姑且饶你一命!” 慕容梦琪的目光主要还是停留在月霜的身上,强烈的羡慕让她的眼神逐渐有些变态。 任何比其漂亮的女子落入她的手中,都会被其折磨,这等折磨可比男人能做的可怕的多。 “她做你的丫鬟,就算我敢送,你也觉得不敢要!” 听到慕容梦琪的话,陆云很是笃定道。 “本小姐什么人没见过,一个贱婢罢了,把她留下,你可以走了!” 慕容梦琪此刻似乎与月霜杠上了,淡淡命令道。 “慕容梦琪,你方才说我们没有见识,其实你的见识更加可怜,让堂堂中州王做你的丫鬟,这次你父亲都保不了你!” 陆云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寒,不待月霜出手,他已然抚袖一挥,直接轰飞了在场所有弟子,包括慕容梦琪也被击飞出了几十米远。 浑身传来的剧痛使得慕容梦琪短暂愣神,随后便如同发癫一般疯狂咆哮道:“你这个混蛋,竟敢伤我,来人,将他们剁成肉泥!” “天水居居主,中州王登门造访,还不出来迎接!” 其话音刚落,陆云已经一剑斩向天穹。 “轰!” 恐怖的剑气在天穹之上炸开,天地一片透亮,随后便见无数剑芒落下,瞬间笼罩整个天水居。 这一剑之强,足以让整个泸州所有灵坤境以上强者,都能有所觉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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