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的东西,连你也想对付我!” 感受纳兰羽带来的威胁,无常顿时气急,发出了一声叱骂。 随后只见索命铁链调转了方向,直射纳兰羽身后的幻体。 “噗……” 犹如幽雾一般不断颤动的幻体在这一刻被锁链气化,随后激起了空气一阵激荡,越来越多的幻体生出,仿若无尽幽魂一般缠绕向无常。 “尸魂遍野!” 无常在此刻发出一声暴喝,施展出了自身的绝技。 霎时间,索命铁链之上泛出层层绿光,数之不尽的魂魄从中飞射而出。 这些魂魄乃是无常万年来所杀之人,故而充满了恐怖的怨气。 万千魂魄在天地间飞舞,瞬间洞穿了纳兰羽释放出的幻体,同时也破去了韩久忠等人联手之下的攻击。 “好一招尸魂遍野!” 韩久忠四人被击退,眼中全都浮现出骇然之色,这一刻见到了无常身上的万年底蕴。 陆云双目微眯,心中同样感受到庞大的压力,无常这招绝技丝毫不比之前判官的生死狱差。 好在此刻他已入飞升者小圆满之境,无论这些幽魂有多么骇人,陆云皆有一战之力。 “都给本座去死吧,啊啊啊……” 此刻喷出幽魂的不仅仅是索命铁链,更有无常的全身,在其咆哮间,那些凄厉魂魄已经冲向了韩久忠四人,给他们带去了极大的麻烦。 纳兰羽的幻体也随之被冲破,全身被幽魂所覆盖。 然而就在无常大发神威,狂占上风之时,陆云的身影却动了。 当下,便是他一直追寻的机会。 “太石剑,起……” 随着陆云意念一动,太石剑率先破体而出,冲入了漫天幽魂之中。 “小子,你终于舍得出手了,受死!” 无常的目光在这一刻瞬间盯上了陆云,他始终没有遗忘陆云这个恐怖的对手。 “刷……” 在无常说话间,一柄由幽魂形成的巨剑快速生成,朝着太石剑抵挡而去。 “轰!” 两柄剑相交,顿时激起了巨大的声响,随后便见那些幽魂如同跗骨之蛆,缠上了太石剑,顺利破解了陆云的攻势。 无常见状不由的洋洋得意,借助尸魂遍野之威,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现在笑,未免也太早了吧!” 陆云的声音从其身后突然出现,随后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随之爆发开来。 无常所在的位置近乎就是毁灭之力爆发的中心,故而首当其冲。 “吼……” 陨灭之力所过之处,诸多幽魂皆发出绝望的吼叫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纷纷消散开去。 无常此刻更是身躯狂颤,身上的幽魂不仅消散,连带着他的身躯也溢出鲜血。 陨灭之力的爆发逼得他七窍流血,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你竟敢偷袭本座!” 无常此刻暴怒,高举索命铁链,一副要与陆云同归于尽的架势。 陆云对此已经有所准备,只见他拂袖一挥,太石剑重新化为神狱鼎显现在身前。 “有劳诸位前辈将力量注入神狱鼎,助我镇压这个妖魔!” 陆云对着韩久忠等人轻唤了一声,颇为着急道。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无常现在已经重创,正是解决他的最佳时机。 “一个破鼎,也想镇压本座,可笑!” 无常不断咳血,但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 如他与判官这般修行万年的强者,几乎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根本没有这么容易战胜。 “杀……” 韩久忠四人彼此相视一眼后,皆发出一声怒吼,将全身力量注入神狱鼎内。 伴随着陆云的倾尽全力,神狱鼎在这一刻释放出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辉。 “无常,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神兵利器!” 陆云眼中逐渐泛出了信心,开始调动神狱鼎吞噬万兵的力量。 “哗……” 一股恐怖的吸力出现,朝着无常的索命铁链侵吞而去。 无常的索命铁链比之判官的生死笔更为强大,只要能破了此物,无常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到时候面对陆云几人只有等死的份。 随着神狱鼎开始发威,无常的面色狂变,因为他感觉手中的索命铁链即将脱手。 神狱鼎带来的吸力之力,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甚至连许多索命铁链内的幽魂都被吸了出来,自发飞入神狱鼎内。 “你这是什么法器,这不可能……” 无论无常如何拯救,索命铁链最终还是脱手了,这让无常有些崩溃。 陆云听罢没有回答,吸收索命铁链后的神狱鼎这一刻威力大增,要不是成功突破到了小圆满,此刻陆云还真不好掌控。 感受神狱鼎全新的力量后,陆云信心大增,手掌一推,直接将其轰向了无常。 无常瞬间被神狱鼎的力量淹没,确切来说是受到了索命铁链的反噬。 “噗……” 无常瞬间被神狱鼎的力量击中,口中鲜血狂喷,强大的身躯彻底虚弱下来。 只见他支撑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倒向地面,变得奄奄一息。 见无常失去再战之力,韩久忠等人皆是松了口气。 战斗至此,他们也已经力竭,特别是最后的助力,神狱鼎的可怕超乎他们的想象,就好像一只巨鲸,可以吞下无尽的力量,险些将他们吸干。 陆云收起神狱鼎后,缓缓来到奄奄一息的无常面前,感受对方的生机,发现这家伙哪怕被打成这样,生机依旧盎然。 不过当下要杀无常,也只需陆云一个念头罢了。 “没想到本座竟会败在你这样一个晚辈的手中!” 无常抬头看向陆云,此刻突然凄惨一笑,极尽讽刺。 接连的受伤使得他脸上的面罩脱落,露出了一张犹如鬼怪一般恐怖的脸庞。 一旁纳兰羽见到无常真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被吓得不轻。 “现在,可以进行我们的交易了吧!” 陆云无视无常的自嘲,兀自询问道。 “本座已是这般,你还愿与本座交易?” 无常听到此言,顿时有些好笑道。 此刻就算他得知了判官的下落,也救不了对方,现在的他完全自身难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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