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王城,中州王庭区域。 一处精致的院落内,陆云兄妹两人皆是愁眉不展。 “哥哥,母亲一直昏迷,为何迟迟不能苏醒?” 陆雪望了一眼身后静谧的房间,出言询问道。 “母亲应该是中了大祭司某种邪毒,好在生机尚在,我会想办法的,接下来这几天,就有劳你先照顾母亲了!” 陆云已经查探过王文君的伤势,当下嘱托陆雪道。 现在只有陆雪亲自照顾,陆云才能放心。 “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能为哥哥分忧,雪儿求之不得,只是我师父那边,还请哥哥再想想办法,我不想看着她……” 陆雪缓缓摇头,随后带着悲伤请求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能在玄江结界破碎前找到玄河娘娘所说的帮手,夺回九幽王杖,玄河娘娘或许还有希望!” 陆云当即点头允诺道。 “谢谢哥哥!”陆雪听罢十分感动。 “好了,你先安心照顾母亲,其他一切事情都交给我!” 陆云轻抚陆雪的脑袋,这一刻充满了宠溺。 陆雪乖乖点头,陆云总能带给她别样的安全感。 交代好陆雪后,陆云便离开了这处庭院,朝着中州王府邸行去。 此刻的中州王庭,自上而下散发的不是威严,而是一种末世即将来临前的压抑。 等陆云抵达,中州王府邸之中早已经人满为患。 之前众人商议中州王人选的那张大桌上,除了九大势力的掌权者外,还有一些二流势力的门主也来到了此地。 此番众人要商议的不再是中州王人选,而是整个九幽大陆的未来。 “夫君,你来了!” 见到陆云进入府邸,在座之人全都站了起来,原本在首位上的月霜也随即起身,想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陆云。 陆云对其摆了摆手,直接在月霜的一侧随便坐了下来,随后目光扫向全场,同时问道:“霜儿,人都来齐了吗?” “中州境内,包括二流势力在内的掌权者皆在此地!” 月霜点头回答道。 “诸位请坐吧,中州王叫你们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们已是知晓!” 陆云对众人摆了摆手,同时开口道。 “陆云,蛮荒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会搞成现在这般!” 风清子率先开口,扯着大嗓门询问道。 在得到林昊的通报后,他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 “风前辈,这是一场带着多重算计的阴谋,其中有修罗会的掺和,直到现在,我们也难以知晓大祭司的真实身份,更不知他与修罗会的关系!” 陆云缓缓回答道。 “唉,谁都不知道那九幽王杖竟能决定九幽大陆的命运,如若早些知晓大祭司有此阴谋,我们定与你一道前去,挫败大祭司的阴谋!” 沈冥月与韩久忠对视了一眼,当下后悔不已。 “两位不必自责,就算在座之人共同前往,也不会是那大祭司的对手,他拥有的可是九幽魔帝的传承,纵观九幽大陆历史无数强者,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月霜出言宽慰两位长者道。 “不,现在不一样了,我七星城强者之林的第一乃是无名氏,也就是陆云!” 韩久忠突然出言道。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陆云,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现在的我,与那大祭司还有差距,不过我会尽力而为!” 面对这巨大的责任,陆云也不推脱,只是实话实说。 “诸位,咱们想战胜大祭司,首先要做的就是团结,九幽王杖之所以被夺,就是因为大家各怀鬼胎,不够团结所致!” 月霜并不想让陆云承担这么大的压力,故而转移了话题。 “没错,团结是首要,什么中州王之位,什么九幽王杖,老夫从不稀罕,你们若是能与老夫一样,大家早些一起灭了修罗会,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风清子听罢,顿时点头支持道。 “风清子,此事难道还怪我们不成?” 千面教教主祝法当下略有不满道。 “祝法教主,你相助唐肃之事我们没找你算账,现在难道还要生事?” 陆云看向祝法,加重了几分语气。 祝法一听有些心虚,顿时不再说话。 “其实风前辈说的也是没错,大家若是早些对付修罗会,也就不存在大祭司与修罗会联合了,不过据我所知,大祭司酝酿这个计划已是万年之久,就算没有修罗会,也会有其他势力帮助大祭司,故而我们要做的是除根!” 陆云随即看向风清子,安抚其内心的不满。 “哼,总之现在老夫全力配合你们,但是此次除去大祭司后,修罗会也要一并除去!” 风清子听罢不再埋怨,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是自然,此次事关大陆存亡,一切关乎这件事的势力,皆要拔出,修罗会与大祭司一样,都是重中之重!” 陆云点了点头,当即允诺道。 “中州王,陆云兄弟,大难当头,我们定会放下彼此恩怨,要做些什么,你们直接安排吧!” 凌武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当下主动揽责任道。 之前与唐肃合作对抗陆云,唐肃与刘能皆已身死,他和祝法侥幸活了下来,心中对陆云其中都有亏欠之意。 “大陆有三位飞升大圆满的守护者,想要战胜大祭司夺回九幽王杖,必须要借助他们的力量,现如今帮我们争取时间的玄河娘娘便是其中一位,还有两位皆藏在大陆禁地迷雾林与幻月古境之中,需要我等前去探寻!” 陆云缓缓出言道。 “这两个禁地去则无返,九死一生,你们谁愿接下这任务?” 月霜接着出言,望向众人道。 “迷雾林位于妖州,我们与妖兽打交道颇多,且经常前往妖州,探索迷雾林之事可以交由我王家来做!” 王家家主王双此刻主动请缨道。 陆云望着王双,眼中带着不同的目光,确切来说,王双算是他的亲叔叔。 “陆云,不用担心我等安危,在那里可以找邓朴兄弟帮衬,不会有事的!” 王双看出了陆云的担忧,坦然一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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