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大祭司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从中听出了几分熟悉感。 “是她!” 陆云则是眼前一亮,情绪莫名激动起来。 “夫君,你认识来人?” 月霜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询问道。 未待陆云回答,只见两名曼妙女子从远处的天穹现身,在她们二人身后,还跟着数十头体型庞大的鲲兽。 “玄河娘娘,果真是你,你今日要管本祭司之事吗?” 大祭司望着为首的女子,声音低沉道。 “大祭司,你今日所作所为让上古先贤的牺牲功亏一篑,你已经成为九幽大陆的罪人!” 玄河娘娘厉声指责道。 “玄河娘娘,数万年的囚禁,你可知滋味如何?本祭司谋划一切,就为今日,现在大事已成,谁都阻止不了我!” 大祭司面对指责,只是不屑一笑。 “哥哥,你没事吧!” 与此同时,陆雪已经来到了陆云的身边,充满关切道。 陆云听罢摇了摇头,同时打量陆雪道:“雪儿,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师父感受到了束河城之变,便带我赶来了此处,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蛮荒之地已经破碎了!” 陆雪感受半空中那汹涌的空间波动,已然明白了事情的结果。 “这是母亲,你带她先行离开,这里太危险!” 陆云指着被韩雨柔等人照顾的王文君,当即吩咐道。 大祭司太过可怕,他不想陆雪犯险。 “师父说过,今日之事将会影响整个大陆,哥哥,你不必再保护我了,这件事谁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陆雪听罢摇了摇头,随后走到了王文君的面前,伸出玉手轻抚王文君苍白的脸颊,带着难以置信道:“哥哥,她……她真的是母亲吗?是谁伤害了她?” “大祭司!”陆云无法反驳陆雪的话,当下只能回答道。 陆雪一听,目光终于看向了大祭司,此刻玄河娘娘正与大祭司进行最后的谈判。 “玄河娘娘,乖乖回你的玄河,本祭司姑且可以放过你,否则等本祭司拿下了九幽大陆,你的玄河也休想太平!” 大祭司此刻刚破灵魂结界,显然不想与玄河娘娘决一死战,故而出言商议道。 “大祭司,你得了九幽魔帝的传承,但终归不是九幽魔帝,今日本座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玄河娘娘的眼中流露出怒火与战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和他们一起死吧!” 大祭司面色一狠,九幽王杖高举于头顶,调动内部的力量。 “吼……” 下方的九头兽母似乎是感受到了九幽王杖的召唤,开始怒吼起来。 “畜生,当诛!” 玄河娘娘看了兽母一眼,拂袖一挥,顿时便见无穷江水滚滚而至,覆盖向兽母。 兽母虽然体型庞大,但还是被江水包裹其中,动弹不得。 “好强的力量!” 见玄河娘娘一出手便制住了兽母,在场之人全都震惊万分。 “这玄河娘娘是何方神圣,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凌武强看向陆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居住在玄河之畔的隐士高人!”陆云淡淡回答道。 “此人修为,应该已经达到飞升大圆满了吧,我们有救了!” 有人惊呼出声,从玄河娘娘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到底是玄河娘娘,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今日就算你飞升圆满,也难挡兽母之威!” 兽母的失手并没有让大祭司着急,反而发出了笑声。 其话音刚落,其掌心的九幽王杖再次挥动,便见兽母体内爆发出可怕力量,直接挣脱了江水的束缚。 “玄河娘娘,你应当听说过灭世之焰吧,今日就让诸位体会一下,也算不负此生了!” 大祭司说话变得咬牙切齿,显然是要竭尽全力。 “玄冥古兽的灭世之焰?我不信你能施展!” 听到这个名词,就连玄河娘娘也是吃了一惊,美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意。 “吼……” 玄河娘娘话音刚落,兽母九个深渊巨口同时咆哮起来,从中射出了不同颜色的火焰,共同汇聚于身前百米处。 空间在这一刻波动起来,强大且灼热的力量似乎覆盖了天地,撕裂了空间。 在九团不同的火焰持续交融下,一道漆黑如墨的火焰逐渐显现,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也随之生出。 “果真是灭世之焰,这怎么可能?” 玄河娘娘见到大惊失色,随后看向陆云等人道:“陆云,你们快走,速速离开羌州!” “师父,那您呢?您能战胜这畜生吗?” 陆雪一听,当即担忧道。 “雪儿,你我师徒之情或许只能到此了,未来替我照顾好那些鲲兽!” 玄河娘娘看着陆雪,回答的话竟是道别。 “不,师父,你不能有事,雪儿要与你共存亡!” 陆雪见状,顿时有些奔溃道。 “玄河娘娘……这究竟……” 陆云充满困惑,跟着开口道。 “陆云,别多说了,灭世之焰一旦施展,足以将整个羌州化为炼狱,本座若是不留下,你们都会死!” 玄河娘娘直接打断了陆云,再次催促道。 “前辈今日之恩,陆云谨记于心!” 陆云对着玄河娘娘鞠了一躬,随后带着陆雪等人疯狂后退。 “谁都别想走!” 大祭司咆哮了一声,直接利用九幽王杖释放出了一个结界,早已经将所有人笼罩。 “大祭司,今日本座就以玄河来与你好好战上一场!” 玄河娘娘的声音随之传出,只见她的目光望向了玄河的方向,那方的天穹之上,正有无数江水滚滚而至,铺天盖地。 可怕的江水化为云层,充斥天地间,降临在束河城的上空。 玄河之水的涌现瞬间攻破了大祭司的结界,直面兽母而去。 “你竟能调用玄河之力!” 大祭司见到这震撼人心的景象也是惊了,对此难以置信。 此刻的他显然已经顾不上陆云等人,全力催动九幽王杖,将无数力量注入其中,以控制兽母。 唯有灭世之焰,才有希望抗衡玄江的可怕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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