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随着空间裂的释放,玄姬冰妖的身影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原本威势磅礴的幻影,此刻泄去了大片的威势。 陆云的身躯也伴随着诡异的空间波动而不断浮现出大大小小的伤势。 眨眼时间,他的身上已经有多处皮开肉绽。 “冰之意志!” 玄姬冰妖发出最后的声音,进行了挣扎。 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猛然点向了无常。 狂风暴雪在这一刻猛然停滞,随后朝着无常的位置快速汇聚而去。 “噗噗噗……” 无常的身周,开始爆发出激烈的撞击声,这是玄姬冰妖的绝地反击,突显了她不灭的意志。 黑影拖着成千上百道化身来到无常的身前,铸就了一座空间墙,就此挡下了无数冰雪的侵袭。 冰之意志持续了近半分钟的时间,在此期间纵然是无常,也只能全力抵挡。 半分钟后,玄姬冰妖的身影开始消散,七枚寒冰符也在此刻失去了一切光彩,掉落于陆云的身周。 陆云毕竟没有真正的接受她的传承,故而这已经是所能借用的极限。 “玄姬冰妖,今日倒是让本座大开眼界,但是想杀本座,还是差了一些!” 察觉陆云已经黔驴技穷,无常发出张狂的大笑声。 “无常,别浪费时间了!” 判官着急的声音传出,当下他已经负伤,局势堪忧。 “没了玄姬冰妖的庇护,看你还如何抵挡本座的空间裂!” 无常冷喝一声,黑影再次飞射出去,立于天地各处,对陆云形成包围之势。 黑影范围内的大片空间,重新变得波纹四起,震荡不断。 “陆云……” 远处韩久忠等人见状着急不已,对判官发动的攻击更为猛烈了。 “有本座在,尔等谁都救不了此子,看着他化为碎片吧!” 判官面色狰狞,生死笔早已经化为擎天巨柱,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阻拦想要出手相助的韩久忠等人。 陆云知道自己挡不住空间裂,飞升丹已经出现在掌心,绝对强行突破飞升境,以取一线生机。 然而未待陆云动用飞升丹,一束白光已经从远处射来,白光所至之处,空间尽数塌陷,就连黑影范围内的空间也不例外。 白光笼罩陆云的身躯后,似乎将陆云置身于一处独立的世界,不再受到空间裂的伤害。 “是谁?竟敢比本座比拼空间之力!” 无常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怒斥,引得前方的空间一阵颤抖,似乎是要把出手者逼出来。 然而陆云身上的白光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完全无视了无常的进攻与试探。 “快看,那是什么……” 无常话音落下不久,中州王庭四面八方,同时升起了一片光幕。 在这些光幕的背后,每隔千米,就站立着一位灵坤境巅峰的强者。 很快,一个笼罩整个中州王庭的结界就此呈现,结界所引起的空间之力,远超无常所释放的空间裂。 而陆云身周的白光,最后居然与这方结界连接在一起。 “好……好强的结界,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结界笼罩整个中州王庭!”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十分震惊,包括九大势力的强者也是如此。 纵然是他们,也没见过如此骇人的阵仗。 “想杀我儿,今日你们都得留在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不安之际,一道声音终于出现,透着难以言喻的霸道。 众人望向声音传出的位置,只见在整个结界的正中心,一名女子如同仙人临凡,正缓缓显现。 磅礴可怕的力量,从其身上激荡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难以喘息。 “中圆满巅峰!你是何方神圣!” 判官与无常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此人的修为,同时皱起了眉头。 “云游之王,王文君!” 王文君当下以俯瞰众生的目光望着他们,傲然出言道。 “云游之王!她是云游一族的人,不是传闻这个族氏早就已经绝迹了吗?” “云游一族,这是大陆上最神秘的家族,没想到今日也要插手此事了!” 诸多强者听到这个名号,全都议论纷纷,表露震惊。 “王文君!她是王文君,那位精彩艳艳的王家之女,她没死!” 过了片刻,有人突然注意到了这位云游之王的名字,变得更为震惊了。 “陆云的母亲居然是云游之王!” 下方许多势力的人当下全都呆若木鸡,未有参战的丘仲与凌娟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意。 云游之王的强大,绝对不会亚于九大势力任何一位掌权者,以王文君此刻展现出的威势来看,纵然是判官与无常都为之惊惧。 “看来我的父亲没有什么选择了!” 凌娟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文君,而后自言自语起来。 “云哥的身上,留给我们的惊喜与谜团实在太多了,好好劝说一下父亲吧,今日之势,谁也无法改变,哪怕是修罗会的判官无常齐至,也不好使!” 丘仲一脸震惊的望着陆云,越发崇拜了。 “王文君!没想到你没死,还成了云游之王,有意思,真有意思!” 无常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开始细细打量这位可以轻松破掉他空间裂的奇女子。 “你塑造如此大阵,看来早有准备,是想将我等一网打尽吗?” 判官强行脱离了战斗,同样望着王文君道。 尽管他们的境界与王文君相似,但从王文君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种危机气息,对于他们这些万年强者而言,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判官无常,同时出现,也算罕见,这通天之阵设的倒也不算浪费!” 王文君含笑点头,以平静的语气说着残酷的话。 纵然独自面对判官无常两大万年强者,她依旧稳若泰山。 “修罗王曾说过,云游一族是九幽大陆上最大的变数,今日我们倒是要好好领教一下云游之王的实力!” 判官说话间,生死笔一动,已经来到无常的身侧,准备并肩作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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