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九幽王杖落在你们手中这么久,也该让我修罗会把玩把玩了!” 纵然被九位掌权者包围,当下的判官依旧气定神闲。 “诸位随我一道杀了此人,他必然知晓修罗姬的去处!” 风清子脸上尽是愤恨,强大的气息已然爆发出来。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掌权者的认同,然而未待他们出手,整个九幽圣地已然爆发出一片金光。 一个巨大的结界以天穹为节点,朝着四周缓缓展开,将整个九幽圣地都笼罩在其中。 “修罗会贼人,胆敢盗窃九幽王杖,今日谁都别想离开!”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随之便见一位身着虎盔金甲的中年人踏入半空,其全身泛着刺目的金芒,就如同一尊战神。 此人正是一直守护九幽圣地的龙虎将军。 察觉九幽盛会之变,他先于风清子等人出手。 见九幽圣地被结界笼罩,一直镇定的判官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紧张。 九幽圣地太过特殊,这里的力量对于修罗会而言也是禁忌。 “判官,你们走不了,让修罗姬现身吧,否则我们纵然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出来!” 唐肃出言逼问,心中只有九幽王杖。 陆云望着瞬息万变的局势,当下很想开口呼唤修罗姬,纵然用如风的身份欺骗也得把她骗出来。 怎奈现在的他实在有心无力,根本没力气参与这场乱局。 就在众人逼迫判官之际,一张恐怖的脸庞突然从漆黑的天穹上浮现。 脸庞之大,覆盖了整片天穹,被结界笼罩的九幽圣地与其对比之下,就好像是一根小小火苗。 众人感受天穹的气息,下意识抬头,全都浑身剧颤,似乎看到了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东西。 “王上!” 判官这一刻双手抱胸,直接半跪在地,充满恭敬之意。 “无名氏现身,有趣!” 天穹之上传出充满磁性的声音,声音之大,犹如滚滚惊雷。 “修罗王!” 九位掌权者当下全都如临大敌,同时爆发出了力量,就连霸气的龙虎将军也眉头深皱,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莫要这般紧张,咱们来日方长!” 那张面孔变幻着,最终吹出一口气。 这口气瞬间化为狂风,直接在九幽圣地的结界之上吹出一个大洞。 判官见状,当即挥动身上的阴阳袍,只见黑白之光闪烁,其已经穿越掌权者的包围圈,冲出了九幽圣地。 修罗姬虽不见身影,但必然也已经脱困。 救出判官之后,修罗王的面孔逐渐从天穹之上消散,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黑暗笼罩之下,全场寂静无声。 修罗王现身,修罗姬抢夺九幽王杖,判官险杀陆云,这一切事情就仿佛是做梦一般,发生的太过迅速。 “修罗王,数千年了,他终于要出手了吗?” 风清子口中暗自呢喃,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修罗会此举是在挑战我等的底线!” 唐肃紧接着出言道。 他刚刚从中州王卸任,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修罗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我感知没错的话,他并没有亲临王城,方才只是他释放的一缕气息吧!” 凌武强跟着出言道。 修罗王的那张面孔,给九大掌权者带去了极大的压力。 修罗王若是亲至,今日还不知会如何。 “我们争取许久的太平之世,要消失了!” 韩久忠出言感慨道。 “唐肃,你与我们说实话,你当真与修罗会没有关系吗?” 风清子沉思片刻,突然满脸严肃地看向唐肃。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掌权者全都看向了唐肃,毕竟地狱火是唐肃找来的。 在场月霜并未参与这些,她始终守护在陆云的身边,满眼只有自己的夫君。 “风清子,你什么意思,我在今日之前还是中州王,若是与修罗会有染,岂用这么麻烦,直接把九幽王杖给他们便是!” 唐肃有些恼火,当即反问道。 此言一出,众人对他的怀疑打消了七七八八。 王炳天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诸位,说起这一点,老夫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嫌疑极大!” “王府主,都这等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找不回九幽王杖,丢脸的是我们所有人!” 唐肃出言催促道。 “就是他!” 王炳天当即一指点出,众人按照方向看去,齐刷望向了陆云。 “此子之前与修罗姬有染,而且修罗姬多次庇护他,还称呼他为师父,或许他早已经加入修罗会!” 王炳天道出证据。 众人听罢全都面色复杂,陆云与修罗姬的关系,他们也全都看在眼里。 “王炳天,你真会血口喷人,陆云与修罗姬之事我能解释,一切因为如风……” 月霜一听,当即将如风的身份告知了众人。 这等时候,她若是不说,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上界之人?你如何证明你的话,我们凭什么就这么相信你?” 王炳天听到解释,冷哼一声道。 “陆云如果真是修罗姬的师父,那他的实力至少也会是判官无常的程度,但他的修为诸位也见到了,而且他还亲手杀了九大冥王之一的地狱火,光从这一点就可以排除他是修罗会的人!” 月霜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王炳天,再次解释道。 当下她恨极了王炳天,都这等时候,竟还要致陆云于死地。 “陆云是无名氏,我相信他的身份,若真是修罗会之人,就不必这般麻烦与地狱火拼死一战了!” 韩久忠目光复杂的望着陆云,帮着说话道。 “此番修罗王突然现身,或许就是因为此子,无名氏现世,引起大陆动荡!” 凌武强跟着出言道。 “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培养此子,有朝一日,他必能对付中州王!” 风清子眼前一亮,这一刻似乎看到了打败修罗会的切实希望。 见自己的提议并没有得到众人支持,王炳天只能沉默下来,内心积怨却越来越深。 “陆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风清子望着陆云,突然询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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