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之中,陆云取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以真容面对丘仲。 “云哥,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丘仲手舞足蹈,还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 “你先冷静一下!” 陆云无奈一笑,摆手示意道。 丘仲听罢赶忙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恢复了正常的情绪。 “云哥,外面盛传你已经被王炳天所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静下来的丘仲当即追问起来,充满了好奇。 “你应该知道我入中州的一大原因是寻找仇敌,王炳天就是我要找的人!” 陆云淡淡回答道。 “王炳天!真的假的!” 丘仲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出声。 陆云较为简单的将自己与王家的关系阐述了一番,使得丘仲更为震惊。 “原……原来你的身世这般离奇,如此说来,你其实是和王凯一样的王家少主!” 丘仲看向陆云的目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似乎重新认识了一番。 “狗屁王家少主,他们都视我为野种,不过也无所谓了,等这次九幽盛会结束,我会亲自灭了那个王炳天!” 陆云自嘲一笑,随后平静出言道。biqubao.com 要杀一个飞升者,放在任何人的心中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在陆云的口中却是轻描淡写,坚定无比。 丘仲听罢暂时沉默,似乎是被吓住了。 如果面前之人不是陆云,他绝对会把对方视作一个疯子。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近来在飞龙宗混得不错啊,居然都成了飞龙宗热门弟子,想见你一面都不易!” 陆云打破沉默,主动寻找话题道。 “这也是承蒙云哥照顾,如果当初不是你前往飞龙宗,我必然到不了这里!” 丘仲带着感激之情道。 “我?” 听到丘仲的话,陆云有些错愕。 “云哥可还记得当初你到飞龙宗替我摆平了庄鸿与徐晃的麻烦!” 丘仲出言提醒道。 “这件事啊,有点印象,但你要谢的不应该是韩莹吗?这位韩家大小姐帮助震慑了徐晃!” 陆云回忆了一下,而后反问道。 “云哥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韩莹师姐,在你离开后,韩莹师姐处处关照我,并且还特意引荐我认识了凌娟师姐,我师尊也全力培养我,这才有我的今天!” 丘仲满是感慨道。 作为一个青州人,能在飞龙宗这样的地方脱颖而出,很是梦幻。 “那你应该多谢韩莹,并非我的功劳!”陆云笑着摇头道。 “云哥,韩莹一切都是听雨柔小姐的,而你与雨柔小姐的关系……说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面子,我如何能有此机缘呢?” 丘仲并不忘本,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你非要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我看你与那个凌娟的关系不一般啊,莫非……” 陆云不再争辩,脸上带着好奇探问道。 “云哥猜的不错,我与凌娟小姐已经私定终身了!”丘仲老脸一红,被迫交代道。 “你小子厉害,现在成了飞龙宗的乘龙快婿,怪不得身份地位如此之高!” 陆云听到此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云哥别笑话我了,我这种要出身没出身,要资源没资源的,也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往上爬了!” 丘仲自嘲一笑,在陆云面前袒露心声道。 “你小子现在是飞龙宗的人了,不会背叛我吧,可不能泄露我的身份!” 陆云故作惊讶的试探道。 “云哥,你说什么呢,我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了,怎么可能背叛?况且现在的飞龙宗并没有给我什么归属感!” 丘仲有些激动,赶忙表态道。 “我知道你的人品,和你开个玩笑!” 陆云摆了摆手,示意丘仲淡定,同时谈及重点道:“宇文轩也在飞龙宗,应该没少找你麻烦吧!” “这家伙,原本就是废物一个,被鹤字辈那些弟子天天欺负,后来有人送来了一场机缘,助他杀了鹤字辈首席弟子,这才一步登天,有了今日!” 丘仲谈及宇文轩,言语中透露出复杂之情。 “你所说的机缘,应该就是那些寒冰符吧!” 陆云继续探问道。 “没错,据这小子自己说,为了助他成就天才之路,北凉王朝掏空家底,其父亲北凉皇更是自我牺牲,最终找寻到了整整五枚寒冰符,为此一同牺牲的还有北凉王朝几十万将士!” 丘仲缓缓出言,言语中带着一丝羡慕与嫉妒。 “宇文轩的身上肩负着北凉王朝的兴衰,对于九幽盛会只可胜,不可败,因为这一点,飞龙宗没有治他罪名,反而全力培养他,助其实现抱负!” 丘仲出言补充道。 “这家伙还真会胡扯!”陆云听到此言,先是一愣,而后嗤之以鼻道。 关于五枚寒冰符的真相,压根就不是宇文轩所言那般简单。 “云哥,你知道这些事情?” 见陆云的态度,丘仲顿时好奇道。 “知道,而且这件事还是我一手造成的,半年前我回了一趟青州,与北凉王朝展开了大战,北凉皇被我杀溃,临死之际牺牲自身与几十万大军,将我青州大军挡在了极北之地以外!” “这件事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北凉皇会孤注一掷,将所有寒冰符都给他这位小儿子!” 陆云点了点头,缓缓阐述起来,言语中带着一丝后悔。 宇文轩现在的雄起,陆云是最为直接的导火索。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北凉皇怎会这般伟大,用牺牲自己来成就自己的儿子!” 丘仲听罢有些震惊,但显然更相信陆云所言。 “宇文轩若是说出真相,那便是丧家之犬,会遭受所有人的嗤笑,不过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应该不会变化,毕竟那几个寒冰符足以让他成为最顶尖的弟子!” 陆云继续出言,宇文轩的说辞,并没有改变最终的结果。 “是啊,其身上共有六枚寒冰符,实力达到了恐怖的半步飞升,是现在当之无愧的飞龙宗最强弟子,若是被他找到第七枚,我将无法再与其抗衡,后果不堪设想!” 丘仲缓缓点头,言语中流露出忌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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