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弟子,敢与我谈条件?” 胡广生对月霜的提议十分不屑,恶狠狠瞪向月小花道:“月小花长老,我告诉你,这事情大了,我要见你们门主!” “这……” 月小花听罢看了一眼月霜,支支吾吾,不敢贸然泄露月霜的身份。 “见了门主,你又能如何?” 月霜发出一声冷笑,再次开口道。 “月小花,你们月祭司教的弟子都是这么没规矩的吗?” 胡广生不想搭理月霜,再次质问月小花道。 面对陆云耍无赖,他只能选择找月小花算账,让月祭司教承担相应的责任。 “胡公子,别这么嚣张,要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别没事找事了,有这闲工夫说不定凶手都找到了!” 见月霜已经在愤怒边缘,陆云摆了摆手,好心提醒道。 “如风,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脱罪,这件事你逃不掉,今日我必须将你带走!” 胡广生充满笃定道。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 月霜见胡广生要带走陆云,彻底怒了,声音变得有些阴沉。 “一个小小弟子,当真给你脸了,动手,给我把他们两个全都绑了!” 胡广生此刻也怒了,大手一挥道。 听到他的号令,一旁的顶尖天才同时出手,这架势就算是上师见了也得避其锋芒。 “不知死活!” 月霜轻叱一声,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却有层层气息从她的身上激荡而出,最终汇聚成了可怕的威压。 威压降临这些弟子的头顶,瞬间使得他们一个个面色大变。 “砰砰砰……” 这些顶尖天才接二连三的发出膝盖磕地的声音。 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之下,他们连站立都难了,全都跪了。 “你……你是谁……”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胡广生,他在坚持片刻后,也是跪倒在地,膝盖处甚至流出了鲜血。 面前之人压根就不需要出手,就让他们这行人失去反抗能力。 “我就是你要找的月祭司教教主!” 月霜冷声出言道。 这种时候,她只能被迫亮明身份。 “教……教主!” 胡广生一行人听到这两个字,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很多人都面色煞白,被吓得不轻。 他们在教主的面前张牙舞爪这么久,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胡广生瞬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大脑有了片刻的宕机。 “你们几人嚣张跋扈,故意挑事,是欺负我月祭司教没人吗?” “以你们的做派,我就算杀了你们,中州王也不敢挑我的理!” 月霜继续出言,释放出的威压又猛烈了几分,使得胡广生等人全都生出痛苦之色。 这样的威压虽然不足以要他们的性命,但让他们十分的憋屈与难受。 “教主,这……这一定是个误会!” 胡广生终于清醒过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 “误会?看你方才的模样,不是证据确凿了吗?让我看看你的证据,否则你休想活着走出此地!” 月霜冷笑了一声,出言质问道。 “是他,都是他告诉我的,我也是受到了蒙蔽!” 胡广生突然指向身旁一名天才,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胡大哥,你……” 那名天才有些绝望,他正是昨夜从纳兰羽手下逃生之人。 “你给我闭嘴,扰乱视听,颠倒黑白,今日就算月霜教主放给你,我也会好好教训你!” 胡广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似乎真的被蒙蔽了一般。 “胡公子这是突然开窍了啊,方才好心提醒你不听,现在追悔莫及了吧!” 陆云见到胡广生这副苟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风公子,咱们之间都是一些误会,我可以把此人交给你们处置,还请教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胡广生看向陆云,首次称呼陆云尊称。 “能屈能伸,该说你是一条汉子呢,还是一条贪生怕死的走狗呢?” 陆云摸着下巴,上前打量起了胡广生。 胡广生气得浑身发颤,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耻辱,但想到月霜已经生怒,不敢有丝毫反抗。 月霜是真的有杀他的底气与本事的,事后中州王最多谴责一番,并不能让月霜付出真正的代价。 故而胡广生为了活命,此刻只能忍着。 “想离开也行,上交五十万灵石作为赔偿,此事便可作罢!” 陆云见胡广生忍气吞声,继续出言道。 “五十万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胡广生顿时一愣,而后满脸凄惨道:“陆云公子,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啊,我哪里来这么多钱财!” “这不是你告诉李花生的吗?把我卖给仁王府换钱,这笔账岂能不算?” “我都能值五十万,那你肯定值更多,但我也不多要你,就五十万吧!” 陆云笑了笑,阐述个中道理。 “教主,这……”胡广生看向了月霜,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按如风所言,交五十万滚蛋,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月霜觉得陆云这个提议很不错,点头支持道。 “我……我身上一共也就十万灵石!” 胡广生翻找了一下,满脸肉疼与无奈道。 “这不是还有这么多跟班嘛,一起凑凑!” 陆云指向其余几名天才,淡淡出言道。 “教主,如风公子,这与我们无关啊!” 其他天才纷纷诉苦求饶道。 “你们都要对教主出手了,岂能置身事外?要知道哪怕是中州王也不敢如你们方才这般嚣张!” 陆云一句话,直接使得这些人乖乖闭嘴,开始凑钱。 最终,五十万灵石在十人齐心协力之下还是凑了出来,交到了陆云的手里。 “你们这些上师宫的天才,果然还是有钱啊!” 陆云满意笑着,同时对着月霜点了点头。 月霜冷哼一声,收起了威压,使得胡广生几人重新站起身来。 “记住,你们后面若是再敢找如风的麻烦,我必杀之!” 在胡广生等人离开之际,月霜不忘警告道。 “是……是!” 胡广生几人一边点头,一边疯狂逃离此地。 此刻胡广生都已经快被气晕过去了,昨夜没能把陆云卖了,今日倒好,主动送上门去把自己给卖了,而且还是和陆云同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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