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在中州王庭内暂时安顿下来的陆云与月霜结伴出门。 来到天榜玉柱所在的广场上,夜色朦胧之中,人数丝毫不减白天,并且多出了一些新花样。 只见琳琅满目的木质摊位在广场上拔地而起,皆围着许多人,热闹非凡。 “王城商行,赌注赔率高,选择花样多!” “神兵利器,助你决战盛会,刘氏铁匠铺,必出精品!” “货真价实的丹鼎府神丹,买到便是赚到,冲刺境界的最佳选择!” 陆云一来到这里,便听到了各个方位传来的吆喝声。 “夫君,现在你明白了吧!” 挽着陆云手臂的月霜微微一笑,出言询问道。 陆云缓缓点头,已然明白名额出现之后那些到访者是什么人。 天榜玉柱附近的广场占地极广,这样的人工摊位足足有上百个,而有一半以上都是各大商会设下的赌注,或者说是押宝。 在一些盛事之前,都少不了这样的赌博,这几乎已经是大陆上的传统。 九幽盛会作为九幽大陆上最大的盛事,押宝之人不计其数,一晚上流动的经济都能让仁王府抖三抖。 而押宝的对象主要就是九大势力以及对应的参赛弟子,那些拜访者皆是为了打探情况,商会要派人探知信息,好设置最能赚钱的赔率,而押宝人自然更想了解情况,在大会中好好赚上一笔。 单凭这些商会设下的赌博摊位,九大势力的大门都会被踏破。 “这几天的王城夜晚,将是整个大陆最热闹的时刻,夫君,你还没陪我逛过街呢,今晚我们好好逛逛如何?” 月霜抬头望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广场,突然出言提议道。 “好啊,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买给你!” 陆云点了点头,干脆答应道。 “夫君真好,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碰到韩雨柔与沈眉灵她们呢,我相信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拒绝这样的热闹!” 月霜很高兴,并且出言补充道。 “但愿吧!” 陆云听罢点了点头,心中并没有太激动。 月霜丝毫不介意陆云有其他的女人,但陆云可无法保证韩雨柔与沈眉灵会大方的接受月霜。 到时候大家大眼瞪小眼,陆云还得费心去哄,此刻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两人绕着天榜玉柱慢慢逛着,走马观花一般的略过那些摊位。 月霜最为月祭司教教主,什么都不缺,自然不会看上这里的东西,她只是享受能与陆云身处这繁华美丽景象内的氛围。 天榜玉柱之上的十个姓名,在夜晚中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照耀了全场。 “怪不得都想登上这个天榜,这种时候,确实是高光时刻!” 陆云抬头看向天榜,忍不住感慨道。 “能在九幽盛会前登上天榜,确实算得上九幽大陆所有年轻人最大的梦想了!” 月霜缓缓点头,语气有些复杂。 她也是年轻人,但因为教主的身份,无法登上天榜,也无法参与九幽盛会,难免有些遗憾。 在与月霜谈话间,陆云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显眼的摊位。 这摊位装饰极为华丽,但光顾这个摊位的人却是三三两两,远没有其他的赌博摊位多。 “走,去那边看看!” 陆云指了指那个方向,带着月霜一同行了过去。 月霜看到这个摊位后,美眸中闪现一丝复杂。 这个摊位,正是仁王府设在此地的押宝摊子。 “本摊位有九幽大陆最大商会做保,多少资金都能接下,走过路过,都来看一下!” 陆云二人走近时,摊主正在拼命吆喝。 “仁王府商会都快倒闭了,确定能赔得起钱?” “是啊,这次听说王家都要孤注一掷了,还想做庄赚钱呢?” 一些路过之人指指点点,对摊主所说的担保不屑一顾。 “诸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仁王府只是暂时危机,很快就能化解,要知道这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 摊主听不下去,出言解释道。 “王家族长对自己的亲外孙出手,不顾孙女死活,这么无情的人,如何相信他所掌管下的仁王府呢?” “别说了,别说了,快走吧!” 有人驻足争辩,但很快被其朋友拉走。 议论飞升者,很有可能怎么死都不知道。 “诸位,仁王府除了王家之外,还有薛家等众多古老家族,信誉绝对值得保证,放心购买!”biqubao.com 摊主无法反驳那人的话,只能着重解释。 然而回应他的是许多人的无情离去。 九幽盛会前的押宝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但凡家族中有商会的,都会放出摊位,故而这个生意就算是仁王府也不好做。 “那一战,仁王府受到的影响不比月祭司教小,民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听到摊位前的谈话,陆云忍不住冷笑道。 “哼,要不是我强行解开封印受了重创,那个老家伙不可能击败我!” 月霜满脸不服道。 “霜儿,等九幽盛会结束,我们一起报仇,现在我要先灭了他的孙子,给他再带去一些绝望!” 陆云紧了紧月霜的小手,眼中射出凌厉的目光。 “两位,看看要押什么,小店什么选择都有,而且赔率童叟无欺!” 察觉陆云二人走近,摊主再次来了精神。 陆云看向摊位,上面有着一张巨大的白纸,记载着各种各样的选项与对应的赔率。 这些信息几乎一个时辰就会变化一次,以保证商会不会吃亏。 “阁下是想大赚一笔还是稳健投注,如果稳健投注的话,我推荐押注无极宗与飞龙宗获得中州王宝座,虽然赔率不高,但胜率最大!” 见陆云在思考,摊主主动推荐道。 陆云目光移到了摊主所说的位置,这一块主要是投注哪一个势力能获得中州王宝座,是一个九选一的投注。 其中赔率最低的无极宗,其次是飞龙宗,而赔率最高的是丹鼎府与月祭司教。 “丹鼎府也就罢了,你们有些看不起月祭司教啊!” 陆云见到月祭司教后面十几倍的赔率,忍不住开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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