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云为月霜保命的同时,外界因为金玉城那惊天一战早已经炸开了锅。 月祭司教教主月霜与仁王府府主王炳天这一战传遍了整个中州,惊动了中州所有大势力。 中州之上,飞升者之战,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了。 飞升者的力量,动辄间就能毁天灭地,故而这些超然世外的强者很少现身,也几乎不会交手。 而中州之上众所周知拥有飞升者的,便是中州九大势力,这也是他们能够立足中州的根基。m.biqubao.com 王炳天与月霜开战,已经象征着其中两大势力的宣战,可见事态之严重。 此事对于金玉城仁王府的冲击尤其迅猛。 虽然王炳天在这一战中占据了上风与优势,但短时间金玉城的人流量少了足足一倍,就连人口都少了十分之一。 很多人害怕月祭司教与仁王府全面开战,故而不敢踏入金玉城,一些待在金玉城的人也搬入其他城池避难。 这对于靠贸易与经商为生的仁王府来说可谓是致命般的打击。 仁王府对此数次申明,不会与月祭司教开战,会全力保证金玉城内百姓的安全,但依旧无济于事。 而金玉城的变化仅仅只是此事的开始,对于仁王府而言,更多麻烦正接踵而至。 仁王府最大规模的议事殿中,原本一周一次的族会现如今每天都在召开。 “父亲,我不想再管王家之事,还望另请高明!” 王双站在议事殿中央,现如今已经是第四次提出要退位让贤了。 在陆云一事上,他故意庇护陆云,甚至还用自己性命威胁过王炳天,但王炳天并未撤下他的职位,反而让他收拾残局。 王双面对愈演愈烈的残局,只想尽早脱身。 “王双,今日仁王府这一切不顺,皆是陆云那小子带来的,你为帮凶,本府主让你处理这些事情,是要你戴罪立功,如果你退缩不前,那你当与那小子一个下场!” 王炳天端坐首位,此刻沉声威胁道。 “父亲如果这么说,那就把我一起杀了吧,我已无心再为王家办事,未来的王家,也很难再办成事情了!” 王双索性头一横,干脆回答道。 “放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与你大哥相比,你不如他十分之一!” 王炳天一听猛然起身,指着王双怒斥道。 见到这一幕,在场薛怀等人全都低下头去,脸上尽是无奈。 这已经是父子俩第四次争吵了,或许终有一刻王炳天会杀了王双,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仁王府上下一片混乱,就算王炳天要杀王双,薛怀这些仁王府的老人也不会允许。 “我确实不如大哥,大哥狠辣绝情,谋害至亲,与您最像不过!” 王双已经彻底摆烂,说出了让全场皆惊的话语。 “你当真要找死!” 王炳天双目圆瞪,眼中首次浮现出了杀意。 “报!妖州传来噩耗,妖兽暴动,我仁王府弟子全军覆灭!” 就在氛围紧张之际,一道声音从殿外响起。 王双听到此言,悲痛欲绝,仰天长叹道:“我王双,有愧于妖州近千兄弟!” “妖州生变,未来仁王府驿站的飞禽走兽供应不上,会极大的影响驿站生意!” 有人道出事情的严重性,这对于仁王府而言可谓是重大事件。 “王双,是你让他们自杀,与我作对?” 王炳天面色阴沉,质问王双道。 “父亲,在你对陆云出手的短短数日时间,羌州五方联盟崩碎,还有青霞教,也不断向我们讨要说法,你不想想背后的原因吗?” 王双嘲讽一笑,突然反问道。 “怎么?你难道想说妖州之事也是我的责任?” 王炳天冷笑了一下,蕴含怒意道。 “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妖州早已经不是当初,那里出了一个顶级强者名为邓朴,此人可以与妖兽成为亲密伙伴,在妖州混得风生水起,若是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都休想抓走一只妖兽!” “而此人,就是陆云介绍给我的!” 王双出言解释,语气中充满讽刺与无奈。 他明白妖州仁王府弟子被杀的原因,必然是邓朴知道了金玉城发生的事情,大怒之下杀了仁王府弟子泄愤。 “有人能主宰妖州?这不可能!” 未待王炳天回答,已经有高层摇头出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驿站是仁王府最大的生意之一,若是失去了飞禽走兽的供给,仁王府的经济会遭受重创,这个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地下赌场已经消散,若是驿站也完蛋的话,整个仁王府当真有分崩离析的风险。 “他不是主宰妖州,而是能与妖兽和平共处,许多飞升者实力的妖王也卖他面子,你们若是不信,不如自己去一趟,看能不能活着回来!” 王双冷笑了一下,干脆回答道。 那人一听,顿时沉默下来,与殿中许多人一样,将无助的目光看向了王炳天。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王炳天杀了一个陆云,竟会给王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一个小小的陆云,难不成还能动摇我王家根基?待本府主修养几日,亲自去解决那小子!” 王炳天冷哼一声,此刻傲然道。 他心中虽然郁闷,但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报,丹鼎府传来消息,断绝与我们所有丹药方面的合作,并且不再往来!” “大事不好,韩家传来消息,取消与我们所有合作,永不来往!” “逍遥府取消了六成的合作!” 王炳天话音刚落,接连的通报声再次出现。 这些震耳欲聋的消息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殿中顿时落针可闻。 “哈哈哈哈哈……” 王双缓了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而后自嘲道:“报应,这都是报应啊,我看我仁王府的末日,将近了!” “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王炳天再也忍不了,当即下令道。 “父亲,你修养几日后,不如也去一趟这三大家族,解决他们?” 王双被带出去的过程中,不忘嘲讽王炳天,使得后者面色涨红,气得脸都快扭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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