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谁在渡劫,还引到我天都门来!” 气象恢宏,内门已经被掀得人仰马翻,郁郁寡欢的百里子画再愚钝也感受到天劫降临。渡劫一事已成他心结,他很有兴趣看一看,但碍于面子。 “应该是地仙劫吧!我在内门没事!”他不离开洞府,无法窥视劫象全貌,猜测不是天仙劫,而是外门弟子引动的地仙劫。 此时,别说内门,整个天都门,没有逃离只有他跟周川。 “哇,好一顿美味大餐!” 渡散功劫时,砖头溜了。要渡十八罡劫时,他冒出头。砖头没跟周川潜入虚妄空间,那个空间并不适合他恢复法则本源。他甚至没潜伏在天都门。 远远瞧见天劫,飞奔而来。 天劫蕴含的天道本源,比法则本源要珍贵不知多少倍,所以他看见天劫就像发现一桌盛宴等着他。 “周道友,你刚伤愈,这一劫要是困难,我会帮你!” “砖头,你还真无事不登三宝殿!” 十八罡雷,周川知情,指的是风火雷,要是能吸收对他的雷、火会有极大提升。所有这一劫,他是有期待的。他不担心渡不过,神祇和祖器都是他的底牌,唯独担心砖头会抢走他的机缘。 轰隆隆,噼里啪啦! 说时迟那时快,第一朵劫云开始下沉,下方出现一道亮眼光环,那是劫场。 被劫场笼罩的修仙者,都会受到牵引,进行渡劫。 “糟了!” 百里子画没想到天劫会这么快开始,正常的地仙劫确实不会这么快。但他,破开洞府,正要逃命,晚矣。 两人受到牵引,不可抗拒地飞升至劫场。 “怎么又是你!”百里子画不敢置信,又一次看见周川。 “你还来!”周川同样震惊不已,误闯劫场两次的傻子,站在他面前。 这一次误闯,他不可能不知道。修为只有天仙一层,要渡十八罡劫,这不是自找死亡么。 “老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周川好言劝道,想着趁还没开始渡劫,他能不能及时离开。 这话听着耳熟,当初他也这样对周川说过这样的话。百里子画百感交集,他要是能逃,也不会被送来这里。 “你们看,那好像是百里宗主?” “他不是渡劫失败,怎么又渡劫?” “这画面我们之前见过,他们又在一起渡劫!” “缘分不浅呀!只不过百里宗主的气息好像……” 还是有大胆之人靠近劫场,或者留下仙念或魂识,双人渡劫的场面又一次发生。搞不懂天劫为何如此照顾他们俩,上一次两人都活下来,这次结果会如何呢? 劫云下沉,中心出现涡流,闪烁着赤红色雷光,降罚在即。看到百里子画出现在劫场,本来还有一丝犹豫的周川,不怠慢了。 “你给我蹲在下面,别上来!”周川喊道,同时飞升而上。 “他干什么?” 不好好渡劫,跑去劫云做甚? 哇!垂涎三尺的砖头已经快周川一步,潜入劫云。目的当然是最大化利用天劫,最好连同天道本源、天威一起给收了。 转眼,周川淹没在劫云中心的涡流。 轰隆隆,噼里啪啦! 正当要降雷的劫云,声势浩大,雷鸣撼动百里。然而,眼看就要劈落惊雷时,大家等了个寂寞。 “鲸吞法!” “吸星法!” “无量吞噬!” 初始,周川还不敢直接吞噬天道本源,吸取其中的风火雷三大元素,一旦吸走,劫光便会消失,又怎么会降雷。 这次渡劫,周川虽然没有空间体储存天劫能量,但他的神体能完全替代它,随时可以轰出数个洞天,劫走风火雷。 “哇!是我的,是我的!” “好吃!好吃!” 那边,砖头专挑天道本源来吸,直接将厚重的劫云给吸扁平了。每一朵劫云都会有一道天道意志,蕴含无限天威。然而,贵为天道种子的砖头,能演化天道,将其收服。 要是没砖头,周川也只能做到盗窃天劫里面的纯元素。 “天道意志被收了!好机会!” 最珍贵的无疑是天道本源,周川也要沾染,有了它,周川的各大体质就能快速恢复,拿来淬炼法身也会加速法身质化。 “喂,你过分了,趁我瞒天收拾掉天道意志,你抢我本源!”砖头怒道。 “你还好意思,这是老子的天劫,我不渡劫,又怎么跨越玄仙这道门槛!又怎么有后续的天劫!”周川回敬。 “说得好像有道理!你当我好忽悠,你挨了一雷劈不就完事!” “少废话,再不快点,劫云就散了!” 随着天道意志失去,劫云失去天威,自然消散。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天道本源,要是继续打嘴仗,本源会无情流失。 滋滋滋! 他人看不见劫云里面的情况,只知天雷没有劈落,劫云就开始消散。 “愚蠢至极!愚蠢至极!居然有人冲进劫云!” “不会死了吧!应该死了吧!” “他这么傻,冲进恐怖的劫云,肯定活不了!” “不对呀,为何没有天雷劈落,百里宗主不是在劫场吗?他不要渡劫么?” 由于天雷没有降罚,以致没有波及他人,就连身处劫场的百里子画也是毫发不伤。 呜,风终究将残余的劫云吹散,周川暴露原形。 “哇!” “不会吧!” 打脸来得这么快,周川令他们失望了,不仅没死,身体还没有焦黑的痕迹。 “神体果然霸道,不愧第一体质!”周川感悟深切,轻轻松松承受了天劫淬炼。 他的玄仙之劫已经比正常修仙者难度要大,但神之体系本来就要强于仙之体系,该劫只为突破仙体和仙力瓶颈,对他来说力量早就达到玄仙层次,顺势而为。 “这么生猛!” 百里子画被好好上了一课,之前别说亲眼见,就是听也没听过,有人会藏在劫云里面渡劫。 “难道他是为了救我?”活下来的他,脑补着。 轰隆隆,噼里啪啦! 随着第一朵劫云消散,第二朵劫云登场,气势自然要比第一朵声势浩大,覆盖面积彻底笼罩整个天都门,以致劫场范围扩大了一圈。干扰别人渡劫,是会引发自己的天劫提前到来。 只不过,要是自己的天劫不如人家犀利强悍,就只能共同渡劫,不会新生天劫。 “快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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