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位?” “跟我来!” 十八层组合阵,是周川生平见过最繁复的阵。要是靠他自己,要找到把守阵眼的五人,不知猴年马月,但他有砖头,这位无视结界的帮手。 之前,他已经完成了四连杀,并安排仙傀顶替位置,让组合阵继续发挥威力。 在与司马濡关键一战,周川获得重要启示:第一,法古战场限制力量输出,不管有任何加持手段,都会将力量限制在玄仙以下。第二,周川的绝体能承受玄仙以下的任何攻击。 也就是说,在法古战场他是杀不死,还怕得罪谁?群殴又何妨? 别人杀不死他,他不留力的话,施展空间术和霸拳神通,就能瞬杀敌人。只要阵内有法则,砖头就能发挥他的作用,化身为阵灵,锁定生灵、仙灵的位置。让周川省去招人时间。 “找到了!” 转眼,他们便来到寛宏的身后,周川果断出手。 “剑来,斩!” 可惜,霸拳神通每次施展都要消耗大量血脉之力,连续施展四次之后,血气需要恢复,无法再出招。周川只能改使用本命剑。 全力横劈,喷发出一道凝实的红光。 “危险!” 寛宏对危机到来本不会如此敏锐,是因为他作为唯一存活者,感应到同门突然消失,产生质疑。 周川出手雷厉,发现时,他已经被剑界笼罩。 “剑……”恰好,他在擂台上见识过周川的剑界,一剑杀人,一剑毁神魂。 虽然有保命底牌,但寛宏还是不放心,让神魂提前遁走。 咔嚓!咔嚓! “什么?” 只有一道凝视的“剑气”,本以为会比之前见识的弱,结果寛宏的五道保命底牌接连粉碎。 切,剑气入体! 肉身没有被一分为二,一股冰凉感贯彻全身,感受完毕,生机也就荡然无存。千千万万道剑意在绞杀一切,雷光火光在抹杀一切。 周川吸取之前的教训,杀人顺带毁神魂才叫彻底,所以他改良了剑诀,并添加了雷火。 崩!周川见到寛宏时,只见到他惊骇的脸在崩裂,随风消散。 “好恐怖!” 正遁形的寛宏,用另一只眼看到主身如何被秒杀,深受震撼。所谓的保命底牌,在法古战场同样大受限制。 “不好,被他的神魂给逃了!” 要不是砖头告知,周川还不知情。 “哼,他逃得掉吗?” 周川不急,先接手阵眼,重新稳住大阵。 也就在这时,九道门、古道门、太央门的其他强者,闯了进来。 另外,傀儡不如活人,效果会比之前差了一大截。 “救我!” 碰巧,逃生的寛宏嗅到熟悉的气息,极速而去。周川本有机会出手的,得知又有人进来,不进反退。 “神魂之体,寛道友你怎么搞成这样?”来迟一步的元靐问道。m.biqubao.com “一言难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家要小心这畜生搞偷袭,拿起你们的武器,全力备战!”寛宏说道,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不要害怕,我们人多势众,他奈何不了我们!”元靐安慰。 “寛道友,其他人呢?不会只剩下你一人吧?”素水问道。 “不知,不过恐怕如此。这畜生刚刚灭杀我的肉身,只用一招!”元靐说。 “什么,连你也无法对抗!”素水等人很震惊,寛宏保命手段众多,他们是知道的。 “不要依仗宝物,他的剑能一剑摧毁保命之物。”寛宏又说。 “真仙赠予的保命之物也不行吗?”元靐问道。 “不行!”寛宏说。 “不对呀!这小子在擂台赛,不也多次使用真仙之物?怎么不见他会失灵?” 那是因为周川当时承受的力量并没有达到极限,超出半玄范围。 就在这时,周川现身了。 “咦,这么热闹,你们也进来凑热闹!”周川嬉皮笑脸。 不正经的模样,让大家见了,七孔喷气,不爽到极点。 “这位道友怎么这么惨,只剩神魂,你的肉身呢?”说完,周川又去刺激寛宏。 “畜生,今天我要你不得好死!”寛宏气得颤巍巍。 即便这样,听万寛宏的描述,大家都变得机警,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周川点了点人数,九道门连同寛宏有五人,古道门来了七人,太央门来了八人。 “你们三大宗门,半玄都来齐了吧!来齐了,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有个伴!”说着,哐当,周川抽出他的剑。 得知周川要动手,他们都急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一起上!” “不要留手!” “杀!” 周川装模作样,并没有付诸行动。刚才因为用偷袭的办法,斩杀九道门半玄,他增加了四道杀戮之气。数量虽然不多,但这样下去肯定是祸事。 他琢磨,一定是仇恨拉得不够大,还没形成不死不休的因果。语言激怒,让他们先动手,就是为了种下因果。 当当,滴滴,轰轰! 周川遭遇华丽攻击,整个人瞬间被气雾、火焰、极光、刀光剑影淹没。 “这下该死了吧!”众人皆机警,偷袭之后,迅速撤退。 一人砍一刀,想着周川不死也废。 待烟雾褪去,他们看到了周川在梳理头发。人没事,就是头发乱了。 “什么?这不可能!” “仅凭肉身就扛住了我们所有人的攻击!” “他是什么变态体质!” “天呀,他果然还有未知手段!” 早有验证,这个结果在周川预料之中,他们的攻击无法造成破防,再放肆一点又何妨。 “你们就这点力,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周川讪笑。 说好出全力,结果并没有。未逼到濒死边缘,他们又怎么会拼死一搏。只不过仗着人多势众,他们又不至于各自逃命。被困在组合阵里,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各位,此子故意引我们进来,要是不能斩杀他,我们谁也走不出这里。”元靐发话,是不是故意布置陷阱,已经不重要。 “没错,要相信法古战场的压制,哪怕他故意隐瞒修为,他至多只能发挥半玄的实力。”素水说道。她认为,周川也就是肉身强悍,战力跟他们并没有差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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