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什么鬼?” 天音宗众人看不懂周川意图,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信他这一回。 “怎么打着打着,商量起来了?” 画面突然和谐,让大家感到不适。比赛规矩还能自己定,这是头一次见。不得不说,一招定胜负,比拼个你死我活要文明友善。 “出手吧!” 门主忱闵做了十足准备,师尊给他的保命底牌,挂在胸前。 “终于看到他出手了!” 大家屏住气,刹那认真至十二分。全场陷入诡异安静,要不是有前面的铺垫,谁会去看天仙二层的攻击。 周川憨憨一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不会吧!” 大家有浓重不好预感,这家伙要拿石头当武器。是轻敌,还是口袋没钱? “嗯?”越是怪异,此时越是让忱闵精神紧张。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虚招或者幌子。 咻!正当全员好奇,周川果真拿起石头扔了过去,仅此而已。 “我去!” 大家来不及扶起惊掉的下巴,死死瞄着忱闵,因为最终结果在他这边。到底有什么骚操作,马上揭晓。 一块没有威胁的石头,朝他飞来!仙识勘察过,不会有误。 忱闵满脑袋问号,纠结接还是不接。 “有猫腻?有问题?”他总觉得暗藏玄机,却无法参透。 飞翔的石头虽然弱小,但它还是来到忱闵面前,让他不得不面对,闪避、格挡、摧毁都可以。 “去死!”最终,他选择用手里的剑,将石头给拍飞。 堤防有什么暗算,力道使出九成九。要发力,双脚肯定要挪动。这时,忱闵发现左腿不能动弹,全身力道从左侧涌向右侧,如果不挪动身体,将失去平衡。 啪!石头是被他拍飞了。 同一时间,忱闵毫无防备地绊了一下,噗通倒在地上。 哇! 全场站立,不敢置信地看着预言成立。堂堂半玄,接一颗石头都没能接住,丢脸丢到姥姥家。 周川捂着脸,内心喊道:“对不住了,这馊主意不是我出的。” 确实不是他的主意,是砖头想出来的。夔神帮了忙,他不做点什么,肯定被周川嫌弃。周川不想杀人,和过早暴露实力,那就智取好了。 绊脚这事,正是砖头干的。这时,周川不出掌,不出武技,用了丢石头的恶作剧,将戏剧效果拉满。 “他倒了,他输了!” “他们梦幻门打赌输了,我们赢了!” 天音宗阵容狂呼起来。梦幻门全员的脸,绿成草原。这样输掉比赛,跟老婆出轨是同一感受。 “怎么会这样?” 倒在地上的忱闵十分懵圈,回想刚才倒下瞬间,分明绊着什么,现在是什么也没看到。 哈哈哈!没有利益关系的吃瓜观众,笑得前俯后仰:敢情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堂堂半步玄仙会绊倒,过于滑稽,太不真实。 “你输了!”周川悄然走近。 “小子,你坑我!我要杀了你!”忱闵感受到全场轻蔑,恼羞成怒。 他急切爬起,握剑捅刺,杀意飙升。 “堂堂门主,居然打赌不认账,你不怕天下人笑你,无品无德!”周川鬼魅闪避,躲过了杀劫。 嘴上不忘嘲讽,让忱闵不仅没收敛,还更加仇恨。 “去死!”忱闵偷袭不成,再来一次。 “小心!” 这时,封万年连同太上长老们冲向擂台,阻止忱闵行凶。在他们看来,周川已经完成任务,作为恩人,应该拯救。 “下去,比赛还没结束,任何人不得靠近擂台!” 主席台的元靐等人,突然现身,挡住天音宗众人,宣布比赛还没结束。 “元门主,你们什么意思?”封万年逼问。 “笑话,只是摔一跤就判定输,你们当打擂台是过家家,岂能儿戏。比赛规矩任何人不得篡改!”元靐发话。 “这是双方协定好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封万年恨得咬牙切齿,元靐等人偏袒就差写在脸上。 “兵不厌诈,擂台只能由强者胜出,奸诈卑鄙小人用不光彩手段赢了,如何能服众,如何能代表我东胜云洲,率领群雄!”元靐强势反驳。 “没错,这比赛还没结束,只能按定下的规矩来!”九道门的寛宏赞成元靐的话。 “你们下去吧!不然当谋反处理!”古仙宗的素水仙子施加压力。 可恶,封万年说不赢人家,人家本就同气相连,真正的盟友。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天音宗被针对,他这个宗主就白当。 形势比他强,只能忍声吞气、忍辱负重。 回到擂台,周川用鬼魅速度躲过了忱闵多次刺杀,他用的是空间术,不过是血气促动,会有痕迹留下。 场外发生的事,周川看在眼里,冷漠的心出现淡淡的恨意。天音宗虽然不器重,早就想置身之外,不过元靐等人吃相未免太难看。 “给我去死!” 忱闵被仇恨蒙蔽,燃烧仙元获得高端力量,将速度和力量大大提升。 “那就结束吧,这场无聊的闹剧。”周川给了忱闵机会,因为他的手段没有沈头陀兄弟卑鄙。 现在他把周川当成第一大仇家,已建立因果,杀之有理。 “剑来!” 咻,他的本命剑还没起名字,听到召唤,从灵海穿出,落在周川手上。 “那是……”这一霎,感受到性命威胁,忱闵醒了。 “斩!” 一横一竖,是周川最常用的十字剑诀。 别人的剑气,都是赤白色的或者无色的,虚实相间。而周川喷发的两道剑气,是血红色,凝实状态。 “那是什么?” 专注比赛的只来得及瞄个大概!稍微走神,就错过了。 速度诡异,不是平衡推移,而是飘闪,噗呲噗嗤。 “危险!”半玄感受到生命威胁,想躲发现已经来不及。 忱闵只好激发师尊给的保命底牌。 咔嚓! 一剑两锋,第一道刀锋被这件底牌挡住。咔嚓,玉佩破碎。 切!第二道刀锋穿透忱闵的身体。 “啊!” 惨叫之下,他的身体分成两半。肉身被斩杀,藏匿的神魂侥幸,飞了出去。 “救我!”神魂发出求救。 除恶务尽,周川眯着眼,将本命剑推了出去。要不是受到沈头陀启发,他还不知道本命器需要魂力喂养,养出魂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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