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圣皇,绝不是什么意外,周川坦然接受。能够安排此事的人,思来想去,也就那个人了! “轮回地,轮回泉眼!” 梳理一番,周川找到他的目标。道种壮大是他摆脱棋子命运的唯一依仗,他需要夺得充裕的轮回本源。 要得到轮回本源,就要前往轮回地。轮回地是冥界的第五层,第四层叫王地,寓意是冥王的地盘。 冥界最神秘的三条河忘川、三途、弱水,就轮回地。会不断诞生先天宝物的轮回泉眼,也在轮回地。 故,轮回地是冥族终极修炼之地,周川只要抵达轮回泉眼,就能达成目的,让道种喝足轮回本源。 想要进入轮回地不容易,桑托归为圣皇,一万年才有那么一次机会。上位者,毕生只有一次机会。 “该怎么进入轮回地?” 他夺舍了桑托,即使能控制桑托,近期也进不了轮回地,因为三千年前他已经进过,下一次是七千年后。 得知一直被算计,未来轨迹被推算得到,周川便心情迫切。 “在这一层是没机会的,先去第四层王地吧。” 这日,周川离开了道种空间,出现在蕉城。蕉城是大城,比磅城要大,要富裕。 “神识释放!” 周川释放神识,搜寻上位者的气息。桑托从第四层下来之后,就没回去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王地,哪里有传送阵。失去孝族,周川现在只能靠自己。 “有了!” …… 周川现身,让仙冥两界的大佬们精神抖擞。 “他没有堕入魔道,还顺利夺舍了桑托!”神王最先喊道。 “果然!”冥王的话,跟他表情并不对称。 “冥王你说什么?”神王表示没听懂。 冥王沉默了好一会。 “我问你,道种到底是谁给他的?” “呃……反正不是我。” “道种选择了他,他得到了造化之力,这是个大变数。” “预言神王也这么说过,当我们想夺回道种,道种已经与他融合一身,已经不可能了。” “你们现在让我很为难,如果让白子进入轮回地,道种吞噬足够轮回本源、岁月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冥王不用担心,我们来冥界不是看戏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到了轮回地,黑暗之力不再干扰我们,我们会在那里动手。” “要不要帮忙?” “不用,你让他尽快抵达轮回地就好。” “很快了!” …… 达秂族一向贪财,喜欢周游天地,与人交易。 贪财的人一向怕死,如今冥王继承人争夺到了白热化阶段,王地经常爆发战争,十分不安全。文是达秂族的族长,他们一族也就十三人,如今全都逃到蕉城来,开了一间规模并不大的商行:飞时。 “无关人等,给我滚出去!” 周川踏入商行,第一件事便是赶客。他释放了神识,暴露了上位者身份,还有可怕的修为气息。 噗通!中位者、下位者纷纷跪地叩拜,应有的礼仪不能少,随后才低着头溜走。 “你是何人?” 文并没有阻止周川赶客,相反,他将大阵打开,防止别人贸然闯进来。由于感受到周川怪异,文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好。 神识一出,大家上位者的身份已经暴露。武魂让修行者拥有澎湃命力,命力充足,开辟识海滋养识海,从而有了神识,甚至精神力。 冥族上位者,灵智跟人族的元神修士相当。各自环境不同,以致施展的术法、神通、神异也就不相同。在冥界,三格冥士能轻轻松松打败仙台三层的大神。但到了人界,十名三格冥士联手都拿不下一名大乘期修士。 “跪下!”这次,周川借用桑托身份,释放帝姿。 “皇……皇……” 噗通,达秂族等人吓得话都说不好,在帝姿压迫下,很自然地跪下。帝姿出现,皇族无疑。 “我要你们,带我回王地!”周川居高临下说道。 听之,文等人神色尴尬和难受。他们好不容易逃离王地,找个地方藏好,现在又被逼回到战乱频繁的王地。 “嗯?你们不愿意?”周川见他们不爽快答应,施威震慑。 “不敢!不敢!”文不敢抗拒,也不能。 他们要是投靠某位圣皇还好,没有投靠的话,圣皇招揽,他们是不能拒绝的。因为,皇就是皇!上位者在皇面前,永远都是臣。 在达秂族看来,一定是圣皇看上了他们家的财富。 “那就出发吧!”周川前往轮回地的心情迫切。 “现在?” “有问题?” “没问题!” 当然是有问题,只是等级观念根深,他们只能听命于主子。 哐当!达秂族还是爱财,快速地收拾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名达秂族背着笨重的箱子,步履沉重。周川禁不住释放神识,查看箱子,发现是一只丑陋破旧的瓦罐。 黑暗之力会干扰空间,冥界的储物器装不下重宝是常见的事。 “那是……瓮。” 文发现主子瞄准了重宝,心里拔凉:他果然是贪婪我族的百万年积累。 “我够知道是瓮,为何虚拟袋装不它?”周川没好语气。 “这是一件先天地器。” 冥界是没有天的,只有地。一听先天地器,周川要回忆一下桑托的记忆。 宝器是没有器灵的,地器与它的区别便是拥有器灵。但凡拥有器灵的宝物,都需要认主才能使用。在冥界地器很少见,这还是一件先天地器。 也就是说,器灵相当于一头天兽。 “它有什么神异?”周川问道。 “不知道。”文没好语气回答。 “你不知道?”不知道还藏得严严实实,当全家宝。 “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认他为主,结果都没成功,所以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神异。” “认主很难吗?” “一般地器已经很难,这件是先天地器。我们找到它时只有手掌这么大,现在长得比我还笨重。” “可成长性,确实是先天地器。你从哪里得到的?” “呃……” “不说,我搜你魂。” 文并没有被吓到,活了几百万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者,他们这一族,武魂奇特,想搜他的魂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川本就对文不信任,不搜一次魂,还真不敢跟着他前往王地。 “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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