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嗒,周川又打了个响指。 一眨眼,纷纷扰扰全然失去,精神力融合一体,恢复成人形实体。这一刻,周川懂了,精神体是这么来。他巅峰时期精神力数量不过数百缕,人家一道精神体就拥有百万缕精神力,差距真心不小。 “我又回来了!回溯技能?不,是时间逆转!” 回溯跟逆转还是有很多区别的,回溯技能一般做不到死而复生,无法冲销死亡规则。而时间逆转是真正的逆天行为,可以做到无限复活。 周川愚弄他,自然是为了套取更多的信息。 “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周川要挟道。 “你休想!” “啧啧,倔强如你,我最喜欢折磨硬汉了!” 精神体想死,周川便让他在死亡里沉沦,消磨他的意志。死一次两次,不会有痛楚,不会心生恐惧,但若死亡千百次,上万次呢? 时间被周川禁锢住,因为这是他的世界,他画下的规则。 爆裂,复活。接着爆裂,接着复活。 “停下!” “不要!” 死亡次数累计万次,死亡痛苦一次次累加,达到不可承受的程度。精神体忘记了当初的倔强,卑微地求放过。高贵的意志,经不起死亡的沉沦。 精神体就像独立的意志,他脱离本体之后,还能吸收别的精神力进行恢复,意志则不能。所以,意志常见,精神体却较为罕见,修炼它非常不容易,还会有背叛风险。 “说不说?”感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开口天道,突然开口。 “我说,我说。你快停下!”精神体获得救赎的机会,不容错过。 这次,自爆没有延续,但精神体显得萎靡不振,像垂危老人。 “你的来历与修为?”周川冰冷质问。 “我叫公羊沐,来自离原上界。我是弱水界域的霸主,隐世不出的虚仙。” “隐世不出?”都跑到下界来了,还好意思说隐世不出。 “我是飞仙失败,成了堕仙。堕仙最为尴尬了,不被仙界接纳,又被上界天道排斥。由于力量别限制,所以我只能修炼次身。” “你这具精神体来自次身?” “是的,本尊就是一尊活菩萨,平时行走的都是次身。因为是次身,修为到了大乘期巅峰,便是极限。我的仙路接近绝望。” “所以,仙界的人找到你,给了你诱饵?” “确实,他们给了我无法抗拒的诱惑,事成之后,他们说会接引我飞往仙界。你可以耻笑我,甘愿成为他们一条走狗。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我只是负责跑腿的,知道的不多,休想从我嘴里套出有用消息。” “这次来了多少仙人?” “不知道,跟我对接的,只有一位仙使。” “那位仙使怎么称呼?” “他叫空明,貌似是一级地仙。” “空明?”周川希望跟逍遥门太上长老无关。 周川又问道:“仙界是怎么划分实力?” “飞升之后,还没获得仙位的都叫凡仙,由低至高,分一至九级。凡仙之上是地仙,地仙开始才算真正仙人。地仙之上是天仙,天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后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原来仙人还有这么多等级。” “仙界一向神秘,让人向往。我辈修士,应当以追求仙人为目标,留下永存不朽传说。” “难道成为仙人就不会死?仙人他们都是好人,不杀生,不造孽,不坑蒙拐骗?” “呃……”公羊沐无以反驳。 “他们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周川转移话题。 “我们一共来了四人,我的任务是毁掉人宗,给你带一句话。本以为是最轻松的活,没想到……”没想到,这活是硬茬。 “他们为什么要毁掉人宗?” “说是有些人该死。” “有些人该死,你们就灭宗,滥杀无辜!”周川怒道。 “这……我也是奉命行事。” “滥杀无辜,你就不怕生业障,引火烧魂?” “所以,我来的只是一具精神体。” 好奸诈狡猾的操作,精神体控制赵子良、周思娘,这样业障就算不到他们头上。精神体归根究底还是身外物,可以随时被斩断联系。他们不仅灭宗,还吞噬了赵子良洞天内的十三亿生灵。 “他们为何要把我困在蓝星?” “不知道。” “把你想法说出来。” “大概怕你脱离掌控,所以毁了这里所有高端资源,提防你成长得太快。” “三万年期限,命轮轨迹叠合,是这样么。” “你竟然知道这些!”公羊沐惊诧。 周川丢给他厉色,告诉他,再不老实,他就要行使天罚。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只是知道这么多,一万年前,我便听到了三万年的期限,所以现在只剩两万年。至于命轮是什么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来自仙界,由神王掌管。” “神王!” “传闻仙界有三大神王,传闻他们共同掌管至高无上的天庭,是如今仙界的最强者。” 最强者盯着我?这个信号在周川心里无限放大。 “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份?”先前周川,是不想知的,现在觉得有必要趁早知道。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重要,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也是,哪怕是一般仙人,也未必知道神王为什么要编排一名下界修士。 “他们管我叫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白……子。”公羊沐吞吞吐吐说出两个字。 公羊沐所知的确实不多,周川继续审问下去,也不会有太大收获。只有杀了它,当然没有留下来有用。 接着,他留下法身,本尊离开道种空间,担心人皇被针对。 还真的如此,他敏锐地感受到有强者靠近人皇,但发现他的存在后,嘎然止步。周川试图追踪,但很快被甩得老远。 “空间术!” 他判定出是空间术,比他还高级的源术。biqubao.com “难怪,他们能悄然靠近我,又在我眼皮底下掳走我的人,我却一无所知。” 本以为仗着道种,可以横着走,结果发现,跨越了一座山,还有另外一座大山镇压着井底之蛙。 自从他暴露身份之后,蓝星就陆续来了高人,有的明着来,有的暗着来。知道玩不过人家,周川没继续追,果断回头。 “怎么样,找到了吗?” 回到人宗,人皇主动迎接书生。他还不知道谁抓走了发疯的周思娘,为之着急。 周川看着人皇,皱眉不解。 不知何时,人皇身上多了一道黑色链锁。他突破了天地桎梏,不该被束缚才对。有了这道链锁,他便被困在蓝星,不可能飞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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