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口吞! 急速涡流将圣器、巨型九婴、漫天魔气吞了进去。它们体型再大,大不过虚空。这片独立空间,已被虚空替代。 周川艰难地杀了虚空兽,夺了它残魂。除了空间源石,还有残魂这样的好东西,不能浪费。眼下,周川就是利用残魂,结合空间源石来施展虚空兽的神异。 华丽的攻击,诡异的气息,滔天的魔气均消失了,统统被淹没在寂静里。 虚空,它无所不吞。吞噬之后,便用空间壁障隔绝,不可联系。 “这怎么可能!”龟王被整得怀疑人生。 他知道那不是真实的虚空兽,但它竟然复制出虚空兽的天赋神异,吞噬天地。最气人,那可是妖祖呀,他每年都扔祭品,用心伺候的老祖。养了数十万,居然被敌人拿来打败自己,不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么? 这下,龟王彻底失去了主场优势。小天地被虚空完全掩盖! “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周川故作轻松说道。 要是龟王再施展同样的招数,他可没有第二道残魂。虚空兽要是不能降服他的话,他就要用到道种的力量,用到他的意志力。 “我认输!” 退下位庞大的本体,换成人形化身,噗通,龟王突然跪下来。毫无节操的操作,打了周川一个措手不及,哭笑不得。 “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成王败寇,他认栽。 咻,老乌龟来到白衣少年面前,一来就揪住他的耳朵。 “疼疼疼!”老乌龟被揪得哇哇叫。 “鲁卡!”周川在他身边喊了一句。 “什么?”龟王一脸茫然。 “旧事湖!” “什么?” 周川有意试探他,在毫无防备情况下,才能试出真相。 “不是老乌龟,那我就放心了!”周川生怕这只龟王,是月牙星那头老乌龟的主身。 鲁卡是老乌龟的名字,旧事湖是他们初识的地方,揪耳朵是周川常做的事。 都是这么苟的个性,血脉相似,周川担心他们是同一人,现在得到了排除。 “你叫什么名字?”周川松手。 “我叫……”龟王摸着赤红的耳朵,极力思考起来。 上一次有人问他名字,已经是几十万年前了。太长时间,以致忘了初始名字。 “我知道了,以后就叫你阿呆吧!”周川不想听他随便捏造一个名字。 “嗯,你这名字有问题,我抗议!” “抗议无效!你刚才说,输了就要当我小弟,输了就要认。” “这你都听到!”他刚才确实嘀咕这么一句。 “小弟和阿呆你选一个,我知道你不会选小弟,所以我替你选了阿呆。” “这是什么鬼逻辑!” “不服吗?要不要再来打一架!” “别……不就是个称呼,你喜欢就好!”他已经没圣器可扔。 “做我小弟就应该有小弟的样子,先给我揉肩捶背吧!” “你……” 虚空里多出一张凳,周川已经坐下来。龟王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含着恨,给大佬揉肩捶背。 “力道大点,你没吃饭吗?” “位置不对,一点都不舒服,重来。” “你这副死人表情,是死爹还是死娘,给我笑!” “我口渴了,给我剥个果子吃。” 硬折磨了龟王小半天,让他老老实实地揉肩捶背。形势比我强,老乌龟并没有死心。 “现在还服不服?” “不敢不服!”半日后,龟王没好语气回答。 “没事,我专治嘴硬。给老子跳一支舞,看看。” “什么?”乌龟跳舞,你确定是认真的? “跳或者赴死,随你选一个。” “你……” 龟王发誓,这是他人生里度过最难过的一天,最受耻辱的一天。他硬张开着僵硬地肢体,拖着一双短腿,旋转飞舞。 哈哈哈! 偏偏,周川看得下去,还捧怀大笑。 “不带这样侮辱人的,你还是把主公给杀了吧!”梼杌被周川从空间壁障打捞出来,进行封印,强行安插成吃瓜观众。 龟王跳了半日舞,都忘了羞耻是何物。 “现在服不服?” “……”龟王沉默了,被恶整了一整天,想死的心都有。 “没事,我们有的是相处时间,我会让你看着看着,把我给看顺眼。”少年讪笑。 “你是混世魔王吗?”龟王只能心里骂道,表情尽量保持哀戚。 “对,我就是混世魔王!”周川听到了,给予回应。 “你竟然能听到我心里话?”龟王瞪大眼。 “一百三十万年,你本来是大海里的一只普通灵龟,被人族修士收养,喂吃天材地宝,从而开了灵智。你的人生充满了幸运,并没有太多波折。千年成妖,万年成王,十万年成圣,百万年成尊。成尊后,本来苟着就行了,没想到冒出个人皇和皇庭,妖族感到浓浓威胁,天道把你拱了出来。” “你竟然窃取我的记忆!” 没错,惩罚、羞辱都是表面,近身是为了方便窃取龟王的记忆。周川不信任他,要彻底搞清他的来历,而记忆是不会骗人。一百三十万年的漫长历史,逼得周川花一天时间来阅览。 好处除了摸清龟王底细外,周川还挖掘出秘辛,比如蓝星曾经是高级位面,所以才会有九级生灵划分,但资源遭到过度开采,天道不得不进行干预。这便是这里的七级生灵相当于上界六级生灵的原因。天道为了节省资源,把修炼门槛放低了。龟王属于早期崛起的九级人物,放在上界也是八级中期修为,实力是比后期追上来的人皇要高。 不过没用,天道不允许释放超越桎梏力量,不然会强行传送。他继续在蓝星苟着,别说释放全部力量了,去别的地方都会受到约束和监视。 “你为什么不愿意飞升,离开这里?”周川问道。 三十万前,龟王就可以飞升了,但他没那样做。 “老夫……” “称呼不对!” “小弟我赖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去送死?” “送死?” “飞升就是骗人的陷阱,但凡飞升上去的生灵,哪一个不是惨死收场。” “你没上去看看,你怎么知道?” “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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