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深处有一独立空间,即便是人皇,寻找多年都没能找到。 作为龟王唯一的家,经历百万年搜刮,宝物不少是肯定的。梼杌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左膀右臂,加上又合他脾气,龟王花些代价,把他医治好。眼下人妖决战在即,不能没有盟主。 “主公,那十二位强者从外域而来,不受天道压制不说,天道还对他们俯首称臣,难道他们是传说的……仙使?”梼杌问道。也就是在在这片独立空间,他才敢畅言天道的不是。 “不知,但肯定是来历超凡,绝非我们能招惹。” “幸亏他们没出手,我以为人妖两战造成生灵涂炭,他们来找我们麻烦。” “都是蝼蚁,怎能入法眼。” “话说,他们好像就看了那位狂徒一眼,谁也没看。难道他们为他而来?” “此事是有蹊跷,不过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这个狂徒也是好本事,居然有用不完的气血,坠入虚空战力也不受影响,真不知是什么怪物!” “……”龟王沉默。 少年来历神秘,依据他的记忆,三年还是炼气期修士,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成为了半圣,甚至圣人的存在。他身上定有大秘,不过他等进行过仔细搜身、搜魂,并没有任何发现。 这样的人,连仙使都产生兴趣,不得不防。 “请问主上,那么接下来,我们还继续攻打人族吗?要是那狂徒继续搅乱,又该怎么办?”梼杌是没信心跟他再战。 之前搞不清他是人是鬼,现在已经弄清楚了,他就是人族修士。 “打!而且要趁他没缓过来,快点打。”龟王斟酌过后,说道。 天道助他们妖族,加上仙使不阻扰,说明大佬更愿意看到人族覆灭。最不济,他也要将人皇赶跑。现在梼杌只是试图毁了人宗,人皇便违约,出手一次,但不是动用全部力量。将人族逼入绝境,他不信人皇不出手。 人族失去人皇,那么即便没将人族、皇庭覆灭,妖族也能统一蓝星。 “弟子明白了,现在就去发动总攻!” 梼杌聪慧,明白主公的意思。当天转身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直直挡在他面前,硬把他魂都吓没了。 “你你你……”见到狂徒,他话都说不好。 “嗯?” 龟王震惊了,他的独立空间,怎么会被人闯入,连他都未能及时发现。 要不是龟王现身,周川还真找不到他。这片空间乃龟壳炼化,时刻在移动。龟壳自然不是一般龟壳,而是一件先天圣器。 只是圣器,那么对周川来说,只要锁定龟王气息,闯入这里来就不是难事。 他老早揣测,会不会有一头更厉害的妖,在暗地里布局。不然以人皇的本事,怎么可能镇压不住区区半尊,让妖族造反。在虚空,刚杀了虚空兽周川便见了梼杌一面,知道他只是八级,还没突破九级。 去人宗走一趟,他得知人皇是突破天地桎梏的,属于九级生灵。 他的钓大鱼计划,没有白干,成功将人皇、龟王、天道化身逼出来。现在,他要一一找他们算账。 轰!反应过来的梼杌率先对周川出手。 “去死!”他乐了,要是别的地方,他还拿狂徒没办法,但这里是主公的小世界,他们妖族的主场。 新仇旧恨一起算! 啪!华丽的攻击打在虚无里,几乎同一时间,梼杌被扇飞了。 一个五指印留在他脸上。 “这怎么可能!”被扇得晕眩的梼杌,很是震惊,他发现无法锁定敌方。 不过,被打肿了脸,怒气值窜窜飙升也是事实。 “血虹术,缠绕!”他施展大范围的秘术,进行了禁空。 咻咻咻,千万条血虹占据了空间,包围得密不透风。 “看你怎么躲!”成功施法,梼杌得意。 啪!打脸来得那么快。少年不仅避开了所有血虹,还诡异地来到梼杌面前。简约出手,粗暴回应,梼杌被扇飞得在空中翻滚千百圈,另外半张脸留下深刻指印。 龟王看着都疼,替他寒颤。 “去死!”梼杌被彻底激怒了,引爆血脉获得高端战力,刚稳住身段便犀利反击。经验告诉他,抢得先机很重要。 轰,他轰出重重叠叠的爪影,体型大了一圈,气势亦然。 背插着双手,冷酷看着梼杌的少年,不喜不悲,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他静静地等待,又一波华丽攻击来临。 “太慢了!”他摇摇头说。 啪!啪!啪! 这回,他告诉人家,什么叫速度。少年不仅躲过了密不透风的爪影,还来回地抽打梼杌,有横拍的,有踢腿的,也有伸拳的。 几个回合下来,梼杌的肉身已经接近崩解,脸肿得跟猪蹄子似得。 “主公,助我!”梼杌极度深寒,只能向龟王求助。 打不着人家不说,少年今日的拳头比之前更有力量,拳拳破防,直达他血脉。 龟王早就在寻找契机偷袭,只是,他每次都以为锁定目标,结果发现人家速度太快,留下来的只是虚影而已。没有十足把握,他是不会全力一击。 “之前,我怎么就没捏爆他的灵魂!” 龟王后悔了,之前在人宗,他本可以灭杀狂徒。 “遁甲,上古奇门!”龟王没辙,梼杌无法牵制敌人,他只能出手。 嗡!周川被困在狭窄的空间里,有八道光门。吼,光门跑出一头头凶兽,有穷奇,也有饕餮。体型巨大,力量不言而喻。 凶兽不胜防地猛扑,偷袭少年。少年还是被插着手,闪避着。失手之后,凶兽又没入光门,进行下一轮偷袭。由于有八头凶兽之多,所以看起来,有无数头大怪物在偷袭。 收集这么多凶兽精血不容易,释放的凶兽不只是虚影,他们能施展凶兽的天赋神通。所有华丽的攻击,有喷火,有放毒瘴,有射箭,还有冰封等等。 “有点意思,但不多!”周川脸上露出欣赏微笑。 明明密不透风,防不胜防,结果却迟迟没伤到少年毫发。拥有空间神异,他最不怕就是这种狐假虎威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龟王震惊,要是这招用在人皇身上,人皇定然会损兵折将,不死也脱一层皮。他发现对少年又一次低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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