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宗主,你们用心了,子良感激不尽!”赵子良发自内心的感谢。 “小事一桩!”阳巍以为是指收赵无极为徒一事。 “子良呀,先回答为师,你真的是那位砍柴人!”旭阳擦干老泪问道。 “前辈当然是拯救风岚大陆的大英雄,专砍废柴的砍柴人!”阳巍替他回答。 依据刚才绞杀妖兽的阵仗来看,不会有假。 “吾儿,短短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顶尖高手!”赵无极觉得太梦幻。 “呃……”赵子良被问住。 “无极呀,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阳巍极为机警,又一次替赵子良圆场。 “师尊教训的是。”赵无极已拜阳巍为师。 “宗主,我替父亲谢谢你!”赵子良道谢,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刚才不是谢过了?前辈是不是太有礼貌了!阳巍最受不得大佬对他致敬。照顾赵子良父子,本就是受人之托。 “是了,不知道咱们青龙宗老祖现在如何?”阳巍转移话题,问的是廖不凡。托付之人,正是老祖他。 “这……”赵子良不知怎么回答好。 周川在想,要不要给这圆滑的老家伙一棒槌,助他失忆。 “前辈不回答不要紧,我懂,我懂!”阳巍生怕大佬有一丝丝为难。 “我们在另外一个大陆走散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近况如何。”赵子良挑能说的说。 赵子良感觉亏欠阳巍太多,突然搭着他的肩膀。他如今对圣力已经有了深刻理解,圣药培养出来的宝体,首要是药力。 滋滋滋!圣力渗入阳巍体内,如同雷火淬炼肉身。 啊!阳巍发出痛叫,没有特殊血脉支持,差点没撑过去。随后,感觉就像灵脉玉髓,灌入他的体内,让他本源升华。 更别说陈年旧疾了!阳巍的样貌焕然一新,变成了精壮中年,白胡子脱落,头发乌黑发亮。 “我的修为恢复了!” 几个呼吸,阳巍本尊肉身便恢复元婴初期修为。这只是开始。 “天呀,我……突破了!” 赵子良不懂提升修为,他只是让阳巍的肉身变得更坚硬,本源更纯粹。当他收手时,阳巍修为已经是元婴巅峰。 只是改造了本尊肉身,元婴并没有大力提升。 在旁的,看得瞠目结舌,十几息的功夫便将一名武者从结丹期提升至元婴期巅峰。要不是亲眼见,还以为是吹大炮。 至此,谁还会怀疑少年不是砍柴人? “他的实力如此恐怖,看来我有元婴期实力还远远不够,不能冒险!” 赵子龙先前还想着,杀了砍柴人,岂不是大功劳一件,可以在妖帝甚至妖圣面前邀功,领到好处。他刚才退到人后,现在突然挤到最前面。 “三弟,大哥对不住你!”赵子龙突然跪下,声泪俱下。 “大哥,你干什么!”赵子良发自本能地扶起。 “大哥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我没脸见你!”说完,赵子龙要自尽。 “胡闹!”赵无极都被骗了,出手制止。 他觉得今天是团圆的日子,不该有不吉利的事发生。 “大哥,其实我感谢你才对,过去的磨难都成了我成长路上的磨刀石。是你让我变得坚强,是你让我有了一颗变强的心。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赵子良真挚地说道。 “三弟,你不怪我了?” “当然不怪,还有,当初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我抓来。” 咻,赵子良随手一抓,躲在暗处的五玥、六黎飞了出来,乖巧落在赵子龙面前。 “国师!”赵子龙自然认得他们。 “大……”五玥当要叫大总管,如今赵子龙的职位。 “住口!还不跪地求饶,或许能饶你们一命!”赵子龙眼疾手快,及时震慑住他们。 “赵子……前辈饶命呀!”五玥、六黎疯狂向赵子良磕头。 “现在信我是砍柴人了?”赵子良质问。 “信!我们信了!”六黎说。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饶命!”五玥磕头。 “刚才谁说,如果我是砍柴人,他就砍了脑袋给我当凳子坐。”赵子良说。 “呃……前辈,我是开玩笑的。” “对,只是开玩笑的。” “你们三番两次要谋害我,陷我于死地,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 “因为你们的罪过,应该由我父皇大哥来治罪,你对不起的首先是整个赵国。” 赵子龙猛地抬起头,懂了。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剑,往两人的脖子砍去。炼气期杀筑基期巅峰,按理不易。 “不……要!” 一剑砍下两脑袋,切瓜那般轻易。两人知道他不少事,本就该死。他们的死,既解决了与赵子良的恩怨,又化解了赵氏兄弟之间的间隙,两全其美。 “他们死了,妖兽跑了,我做过的事没人会知晓!哈哈!”赵子龙脸上出现狞笑。 “你大哥的心并不纯粹!”许久没吭声的周川,给赵子良传话。 赵子良突然瞪向赵子龙,把他看得垂低了头。 “大哥!”赵子良突然搭着赵子龙的肩膀。 赵子龙感受到一股激流,让他打了个寒战。赵子良摄取了赵子龙的灵魂记忆,了结他三年过往。 他,笑了。笑容让赵子龙莫名其妙。 随后,他原地粉碎,就像一块急速溶解的冰块,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不过,他的尸油里有一坨东西,分明是死去的元婴。 “子龙!”赵无极只顾悲伤。m.biqubao.com “那是什么?”阳巍心中有答案,却不敢置信。 他收赵无极为徒,悉心教导,修为才炼气八层。赵子龙暗算赵子良一事,人尽皆知,所以阳巍、旭阳是不会出手帮他的,但不知为何,这家伙一年前消失,再出现已经是炼气九层。 此事,阳巍还没来得及禀报。 “大哥背叛人族,投靠妖族,卖族求荣!”赵子良郑重说道。 赵子龙做过的龌龊事,让他极度心寒。三年前的赵子龙不但没有改观,还变本加厉,为了苟活,出卖自己的灵魂。他把军队、百姓当贡品献祭给妖族,在兽潮爆发前,赵国已经沦陷被妖兽占据,成为粮仓。 他时刻都想找赵子良报仇,并不感激三年前被放了一马。为了报仇,走上妖修之路,残杀修士,吞噬修士的源丹,乃至元婴。 如果世上有十恶不赦的坏人,那么他大哥算一位,所以赵子良没有多加思索便杀了他。 “感觉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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