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请函,还想见我们老祖?”家丁的表情,不知是怒了,还是乐了。 赵子良望了望廖不凡,廖不凡还以淡漠神色,意思是:你上呀,怕什么呢? 周川有意让他们俩锻炼锻炼,他只要不吭声,他们就接着演,没有剧本。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老祖,让我们进去!”赵子良架子是有了,但缺乏气势,唬不住人。 “小子,你找死!”家兵气势迸发,举起武器。 “住手!” 金邵庆闪现,及时止住家兵行凶。 “家……家主!”家兵见到家主,被吓个半死。 “咦,半步炼虚!”廖不凡没想到,还没进门,就遇到一位准大能。 “一眼能看出我的修为,多半是了!”金邵庆听之,惊喜地望着廖不凡,心里说。 炼虚境修为太碍眼,周川教了廖不凡一招,运行心诀就能掩藏修为。他现在看起来只有结丹期。结丹期加一名炼气期,要见金家老祖,不被驱逐才怪。 “这位……公子,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请多多包涵!”金邵庆亲自赔罪。 家兵都看懵圈了,堂堂金家家主,半步炼虚境大能,竟然向金丹期道歉! “小子,有点眼力劲!”廖不凡笑道,以为修为被洞悉。 “不敢!”金邵庆越发谦卑。 “我们要见你们老祖,带路吧!” “是!请跟我来!” 本以为要像对待白家那样,炸了人家门楼,闹得鸡飞狗跳,大能方会现身。不用出手,不用恶战,廖不凡何乐不为。 金银两家共用的祖地,是一处秘境,需要传承才能进去。要是没有人带路,硬闯是闯不进去的。 “老祖、太上长老,我把人家给您们带来了!”金邵庆雀跃说道。 顷刻,祖地所有炼虚境动身,整齐迎接客人。 “这么大阵仗!”廖不凡并不知道金银两家大能集中于此。 八名炼虚境,一名准的,他以为这就是金家的阵容,瞬间被吓到。 汝湖等人上下打量廖不凡和赵子良。精神力释放一遍又一遍。 “金丹期和炼气期?” “不对,他们肉身很强大,不然承受不住我们的精神力穿刺!” “没错,他们非常不凡,应该是了!” 渐渐的,八人表情松弛,笑成一朵朵花。 “有大佬在,我怕什么!”廖不凡脑补完毕,抹去焦虑和惊怕。 “听说你们金家从白家那里抢劫了一条玄级灵脉,是真的吗?”赵子良见他们都不吭声,压抑极了,他率先开口。 此话一出,让汝湖他们联想到,圣使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或者已经去过白家。白家距离他们金家路程丝毫不近,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遭了,白家恶人先告状!” “就知道白家会不死心!” “白家太坏了,自己得不到也要毁了它!” “白漭这个老狐狸,我剥了他的皮!” 这些大能疯狂地谴责、臭骂白家。 “灵脉不是你们金家的,你们把它交出来吧!”赵子良接着说。 “这……” 本来就打算上交的,但意义不一样,金银两家本意是拿来投诚,现在变成了交还账物。 “可恶,白家投靠皇庭,有皇庭撑腰,现在敢拿皇庭来欺压我们了!” “怎么办,交还是不交?” 大能心乱如麻,个个神色凌乱,咬紧牙关。 “还不把灵脉交出来,让我们亲自动手不成!” 周叔说了,金家要是肯乖乖交出灵脉,放过他们一马也不是不可能。 连炼气期都这么硬气,咄咄逼人,圣使身份不会有假。再加上对灵脉来历清楚,他们没敢怀疑。 “怎么办?不交,他们就要动手了!” “交吧,交了还能结个善缘,不交,那就是得罪整个皇庭!” “也只能这样!” “哎呀,真是气人!啥条件都没谈,就被逼交出灵脉!” 廖不凡安静地观察着,发现他们九人都没有杀气。 “不会吧,逼一逼就乖乖交出灵脉?”他有大胆猜想。 轰隆! 这时,汝湖触发禁制,将备好的灵脉给暴露。两万丈的玄级灵脉,亮煞眼睛。 本就打算上交,所以灵脉没有埋藏,封锁,加印。浓郁的天地气息散发开来。 “哇!” 之前见到一整条黄金灵脉,以为长见识,现在才知道是他们格局小了。 “玄级中品!”周川也是一阵欣喜,没想到灵脉达到了中品。 这下还等什么?他为灵脉而来,灵脉就在眼前。 “收!” 周川抢夺身体主动权,吸纳妖丹本源,让自身变得妖异,但修为飙升至妖帝境界。 轰轰轰! 蜿蜒的灵脉,像悬挂的银河,乖巧地闯入少年胸膛。少年的身体成了一个巨大旋涡。 众人被狂暴的能量挤兑,逼得远离。但那双瞪成死鱼的眼睛,一直没变。 “炼气期吞噬灵脉?不怕被撑死?” “不对,怎么变成妖了,而且貌似是妖帝修为。” “不是说,皇庭跟妖族势不两立,怎么允许妖修担重任。” “天呀,这是什么妖孽,他的身体吞下了一整条灵脉!整整二万丈呀!” “不得不说,皇庭真的很可怕,培养出来的都是绝世天骄!” “要是成功把灵脉炼化,他到底会有多强!” “至今,我只听说过人皇才敢炼化一整条灵脉,今天来的这位圣使很不简单呀!” “他应该不姓曹吧!” 比起金银大能的震惊,廖不凡和赵子良显然要小很多,因为前不久才看了一回。周川用了十息时间才将灵脉吞没。 紧接着,他坐地炼化。生猛操作让人瞠目结舌,没敢吭声。 三五息过去,少年猛地睁开眼睛,爬起。 “这就炼化了?”廖不凡以为大佬将灵脉炼化完毕。 “有合体境靠近,走!” 周川冷不丁地传话,将他拽拉,一抽而飞。 “应该是这里了!” 曹策天地挪移,很快将樊城搜索了一遍。白家遗留浓烈强者气息,他首先对白家进行侦查,发现当家的炼虚境被大能都被毁了肉身或者元神,灵台记忆被抹去,不可追查谁是凶手。 另外,白家宝库被洗劫一空。 看似为财而来,如果还继续留在樊城,能吸引他们的只有金银两家宝库,所以他朝金家来了。 “咦,炼气期怎么跑得这么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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