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穿衣服吧!”周川却这么说。 “他穿衣服就是为了通风报信,把国师招来!” “无妨,筑基期而已!” 赵子良不知该不该相信周川。不过想到命是恩公救的,他便不再犹豫。 “你穿上衣服吧!” 听之,赵子龙眼睛发亮,慌忙把衣服捡起来,第一时间是找到宝器发信号。 “大哥,我知道你向国师求救,不过他们是在害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赵子良说道。 赵子龙掠过尴尬神色,然后故作镇定:“三弟,国师法力无边,有他们在,赵国一定会比以前更好。你是修士,应该比大哥更清楚,凡人的力量根本不能比。” “可是你登基之后,天灾人祸多了不少,你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就是你看到的实况,哪里会比从前更好?” “三弟,你作为修道之人,心思就应该放在修炼上,如何打理国家你不懂。我在朝野打拼许多年,才有今天。如果你懂如何治国,我让贤退位又如何。” “大哥,我是不懂治国,也没那个想法。但是,你相信国师就是大错特错,他们只会害赵国,害黎民百姓,而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拖延的时间够长了,这时两道凌冽气息火速靠近。 “大言不惭!” “竟然敢说我们的不是!” 人没到,声音先响。赵子良感受到威压,不免心跳加速,为之紧张。 “国师,你们来了,太好了!快,抓住他!我三弟不是普通人!”看到国师,赵子龙如同看到救命草,飞扑而去。 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闪现在赵子良面前,一脸威严,和藐视。 “区区炼气四层,我还以为谁来踢馆!”穿白袍的是五玥。 “这小子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穿黄色国服的是六黎。 他们都是被宗门赶出的散修,原因心术不正,草菅人命。 “国师,他是我三弟,你们杀过他一次,可不知怎么的,他活了过来。”赵子龙喊道。 “哦!” 五玥和六黎禁不住对赵子良再次打量。 “身上煞气这么重,难怪想得到国运,原来是想利用气运来抵消业煞。”周川说道。 筑基期滥杀无辜,还不会滋生业障,但会积累恶障业煞,导致出现修为瓶颈。 “周叔,怎么办?”在筑基期的震慑下,赵子良是一动都不能动。 “国师,他刚才说你们建塔是为了窃取赵国国运,还说我只有三年寿元,简直一派胡言。”赵子龙是个狡猾之人,他不信赵子良,但他的话也不能一句不信。 “嗯!” 听之,两位国师瞳孔放大,能识穿他们部署,岂会是等闲之辈。 “你是谁?”瞬间,两位国师往后撤了一大步,如临大敌。 “国师,你们怕什么!”赵子龙惊呼。 赵子良感到莫名其妙,因为他能探测到周叔什么都没做。 “大胆点,让他们跪下!”周川开口。 赵子良一愣,但还是选择了照做。 “跪下!”他使出喝奶的力气,大声呵斥。 噗通!五玥和六黎这两人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威压,生怕未曾见,膝盖一软,给跪了。 “国师!”赵子龙被整得怀疑人生。 他脑里闪过一个不好念头:难道三弟的师尊来了?那个结丹期修士。 “你们作为筑基期修士,胆敢进入凡人国,扰乱气数,企图用人族气运来冲销业煞,该当何罪!”赵子良复述周川的话。 五玥和六黎本就受惊,还没反应过来,又遭遇了灵魂拷问。 “我该出手吗?”万分煎熬,明明对方只有炼气期修为,他们却拿捏不当,要不要对他出手。 刚才被吓跪了,现在还没整明白怎么回事。 “怎么,还想对我出手!”赵子良这次神情都变了,变得凶煞,不好招惹。 筑基期修士,气势不免矮了三分。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把星塔给拆了,滚出赵国,然后再也别回来。”赵子良气势汹汹说完。 五玥和六黎进行了相互对视。 “他们看穿了我们所有秘密,怎么办?” “是个高人,或者背后有高人指点,今天先别招惹他。” “星塔呢?按他说的办吗?我们好不容易收集了一点气运。” “不甘心也没办法,活命最紧要。刚才他让我们跪就跪,我的意志都要崩塌了。” “好吧,我竟然什么都探测不到。” 咻咻,两位筑基期修士,化为长虹,飞窜而出,转眼消失无踪。 “国师!国……”赵子龙跪在地上,救命草离他而去。 “这样都行!”望着离去的背影,赵子良久久不能平静。 靠恐吓就能赶跑敌人,让赵子良大开眼界。他很清楚,周叔确实没有出手。 “周叔,你到底什么修为?” “我没有修为。” “没有修为?这怎么可能,你能复活我,又能吓跑筑基期,怎么可能没有修为。” “一道残存意志,没有生命载体,没修为很奇怪吗?” 赵子良对修真世界还没深入了解,无法判断周叔说的话是真是假。 “周叔,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傻得可爱呀!” “……” 聊死! “大哥,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赵子良要去扶赵子龙,但手还没挨着就缩了回来。 “三弟,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皇位,我给你!”说着,赵子龙要去脱龙袍。 但很是滑稽,他脱了黄袍之后,又一次裸露身子。 “我说过,我对皇位不感兴趣,也没那个意思。但你当不好皇帝,信错人,又是事实。” “三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赵子龙是个聪明人,国师弃他而去,一直在骗他,不用怀疑。那么他三弟说的话便是真的,他最多能活三年。 至此,赵子良释怀了,手刃仇人只是解一时之恨。你让他承受错误,才是最难的。仇人向你叩头道歉,才是最泄愤。 当然,他大哥不是什么好人,但世上像他这样的人多的是了。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心藏歹毒、贪生怕死、淫淫恶恶。 “周叔,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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