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 下决定了,他要与次身融合,这样的话就能打开次身的灵智,让他记忆复苏。 两具肉身碰撞,慢慢地融为一体。次身跟法身、分身最大的区别在于,次身拥有独立意志。 培养次身有风险,因为他分走了主身的本源、命魂、命力,独立意志、独立人格的他有可能叛主。 铃铃铃,分身灵智开,记忆苏醒,海量记忆涌入周川的识海。不少记忆是重叠在一起,但一段六十年的记忆,在识海全新铺开。 从与小女孩见面开始,赋予她名字为阿素,为的是惦记蛮公穆林和小妞阿素。阿素被周川带回无名村,从而爷孙相依为命。 六十年的化凡生活,相濡以沫,留下温情与无悔。周川对阿素的身份不是没有猜错,只是他放弃了追究,就当她是平凡中的一员。 生来平凡,死去应当顺其自然。故,他什么都没教阿素,只管宠溺。 直到一只天貂闯入屋舍,打破了沉寂,带来一波接一波的麻烦与不幸。 平凡是奢侈,命运终究会将人卷入风波。 记忆的最后,周川没见到阿素,他从虚空离开,便被四名半仙围堵,抢夺。他看到上官流云死去,看到金鳞陨落,看到小黑闭目,他发出拒绝的呐喊。 他失去了亲朋好友,千条万条无辜生命,换来神火点燃。 他宁愿放弃天人衰劫,也要回到从前。 “所以,我现在是回到六十年前!” 回到六十年前,与阿素相遇的前夕。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业障,这桩大因果因他而起。他和阿素是源头。 “村民没死,剑宗弟子没来,业障却留下。是不是说,我改变历史轨迹,业障就会消失?” 让周川颇为恼火,回溯过去,好处他丁点没得到,麻烦却留下来。道源失去是回不来,业障这个大麻烦没被带走,道凌不知何时能苏醒。没有道器干扰天道,他将会迎来厄运。 这是往坏想。往好处想,上官流云、金鳞、小黑都活了下来,还有村长、村民他们。 “能逆转时空六十年,让死去的人复活,所以阿素是……神灵!” 一般神器,能回溯过去,但也就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般道器,能回溯几天时间,实属了得。 超越神器、道器的存在,让天道闪一边去,能有几人。 一直解不开的谜题,终于揭开谜底。谁会给阿素赐下道伤?没有人,那是神灵给力量上一道锁,给记忆立一道墙。 天域九重天,本就是神灵的神坛。 “我果然是那个人。” 神灵不惜封印自身,设局于此,与周川相遇相见。身份之谜终于有了答案,那个他,正是神灵、龙神、蛮神的师尊。 道宗所发生的一切,周川亦然有所揣测。 “我的前生,或者主身,他们的师尊是谁?” 最后一道谜题,近在咫尺,只要唤醒神灵的记忆,周川就能知道答案。 结果,他背转身,跨越一大步,远离了无名村。知道后果,他怎可能重蹈覆辙。 “阿素,对不住了!” 感情是真的,所以等待是真的。神灵如此感性行事,周川想不到呀,也很难像往日那样对待她。 当今之急,他要祛除业障。 “去找那只貂,和宋家少爷。” …… 潍城气候四季如春,如果非要找地方吹捧的话,那就是遍地柳树,让小城穿上绿衣裳。绿意盎然,青春浪漫。 “宋少爷出门啦,快,穿上你最好看的衣服,滚出门去。” “快,给小姐在醉意楼订一桌酒席,上最好的点心。” “光漂亮是无法吸引宋家少爷,爹教你一首诗词,应景时刻用上。” “女儿,你记住,即便是成为下人,也要找机会混入宋家。” 宋家是潍城首富,半数元婴强者为宋家效命,子孙受到来自道宗的老祖庇护,宋玉从小就天资过人,同龄人中的翘楚,英俊俊朗,三代独苗,成为整个潍城每位待嫁闺女的心仪对象。 要是能嫁给宋玉,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还能永葆青春,多活许多年。故,宋玉每次出门,潍城的街道,都会焕然一新,被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霸占。尤其是宋玉每次必去光顾的醉意楼,红火的不行,那日必定座无虚席,厨房忙翻天。 “让开!别挡道!” “不许靠近我家公子!” “滚一边去,闭嘴!” 偏偏,宋家少爷不是好色之人,对潍城女子不曾正眼相看。以致,于洪等家丁,见人就赶,撵人撵出优越感。 公子越是冷傲,女子越是倾心。醉意楼,都是关于他的美谈。 “哼,都是庸脂俗粉,实在无趣。” 同样在醉意楼,两名不受关注的男子相饮对坐,对名声远播的“醉香”进行点评。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 “你竟然开口请帮忙?这一定是很难的事了,先说来听听。” “借助你的魅力,征服那个小子。” “你再说一遍。” “需要你扮女人,靠近那位宋家少爷。” 愣一会之后,上官流云不去管表情管理。 “开什么玩笑!你让我扮女人,还要讨好修为低微的小子。” “事成之后,我们离开天域。” “你说什么!”上官流云感应又被炸了一回。 “离开天域,前往剑域。” “你怎么知道我有前往剑域的撕空符。还有,我现在调查宗门失踪事宜,没空。” 周川来潍城三天了,把宋家的情况打听清楚。宋家家主离开潍城,去了大城参加拍卖会,估计这回会买下天貂。天貂和宋家父子是无名村血案的关键,周川要改变历史轨迹,却不能自己动手,所以找来了上官流云。 见到上官流云那刻,他还挺开心的。神级强者死了,竟能重活过来。一见面,他给了上官流云一个拥抱,现在又让上官扮女相,把上官整得怀疑取向。 “我长得是比女人漂亮,但这不能成为被你利用的理由。”上官努着小嘴。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未来的你,死了!” 噗!上官把喝下去的酒水喷了出来。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好好说话,每隔三两句就轰炸我一次,我心脏都被你吓没了!” “六十年后,你会惨死,死状何其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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