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周川来不及选洞府,猛地想起飞音跟他一起来的,现在不知所踪。 把人找到后,他不顾门规,硬给飞音炼制内门弟子身份令牌。最后,拿到令牌去找丘楚,要他登记造册。 “周长老,这不符规矩吧!”丘长老为难得很。 “宗门道器在我手上,我让她通过就通关,这就是规矩。不服,跟我走一趟,见宗主,看他扇不扇你大耳刮子。” “别呀!” …… 道宗底蕴深不可测,单单天级灵脉就有百条之多。 天级灵脉,即便在仙界,也会是贵重资源,价值连城。整个天域,有三分之一的领域属于道宗的,单是外门弟子就以百万单位起步计算。 想要在道宗出人头地是很难的。周川以特殊的方式,让同门记住他的名字。 “爷爷,我怎么感觉你跟宗主都特别厚待周川,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你提醒我,让我在荒域遇到人族,必须友善对待,倾力帮助。你是不是预测到了,我会遇上周川?” 在上官青云的洞府,上官流云抛出疑问。 “还有,他身是有大成浩然正气,年纪比我小,却当上了荒域域主,拥有五星古神体和大成法身,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连串问题连在一起,便能深挖出周川背景不简单。 “我现在还不能告知你,关于他,你只需谨记,他身负浩然正气,必定是好人!”被问急了,上官青云没法躲避。 “好人?” 好人值几个钱?上官流云被爷爷的评价整得莫名其妙。 不过,爷爷讳莫如深的态度,他便知周川不简单,决不能得罪。 …… 安顿飞音之后,周川便前往传承山。 传承山是历代道宗出色弟子留下传承的地方,宗主指给周川一条明路,要想迅速渡过天人五衰,那就接受前人传承。 看别人走过的路,最终选择适合自己那一条。 “站住!” 传承山是禁地,非长老以上不得随便进入。坐镇这里的是一位绝对强者,他叫王阳。王阳还没听说过周川这个名字,不认识新人。 “你是谁呀!”周川还以厉色,有身份自然有底气了。 “闯我地盘,你竟然连本座都不知道!” “好大的架子,连本长老要进传承山,你有什么资格阻拦!”说着,周川取出身份令牌玩耍。 “长老令牌!” 王阳蹙眉眯眼,长老令牌与众不同,不难识别。 不过,当王阳确定周川只有半神修为,立即否决猜想:“区区半神,你这令牌是假的,冒充长老,该诛杀!”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上面有没有宗主的气息和神念。我区区半神,能瞒得过宗主吗?”周川把令牌扔过去。 王阳接过,虽然很气,但不得不收敛杀意。 “是真的!”王阳稍加检查,便看到了宗主的神念。 宗主发狠话:周川提拔为长老,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还不把令牌交还于我,给我当面道歉!”周川得寸进尺。 “你……”王阳杀意又现。 “麻烦你用不的猪脑想想,我区区半神,宗门为何会破格录用我为长老!” “你……怎么会被破格录用!”王阳被套进去。 “果然不够聪明!” 周川走过去,把令牌夺回,大步踏入传承山的大门,留下王阳在风中凌乱。 鬼知道他是怎么被破格录用的。许久之后,王阳才知道被耍了。 “你很拽呀!”道凌冒出头。 “人善被人欺,以前我都是被欺负的份,现在我决定要当一回恶人!”周川回应。 “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人见人爱。” “喔!”道凌呕吐状。 吐完,接着说:“是了,你说你认识吞天兽。” “怎么,你也认识吞天兽?” “吞天兽是上界的护道兽,谁不认识!” “护道兽?捍卫天道!” “嗯!” “难怪,紫威渡个天劫,能窃取天道本源。” “紫威是谁?” “紫威是我给吞天兽起的名字。” “你给他起的名字不是小天吗?” “小天是小名。” “所以紫威是大名,正名!” “道凌……” “怎么了?” “你这头憨货!” “你这话听起来像骂人。” “果然不够聪明,没半点醒目。”这话他心里说,不然道凌又会记上一笔。 顷刻,周川无比想念吞天兽。 “吞天兽是护道兽,那我又是谁?那个师尊?” 传承山就是一堆堆坟冢,有立碑的,也有没有立碑的,能不能得到传承,全看机缘。 “咦,他是谁!没有功勋环,怎么能闯入传承山?” 道宗弟子众多,传承山的禁地更是宝地,不少弟子刷任务,赚功勋就是为了拿到传承山入场券。一旦进入传承山,谁会轻易放弃机缘,他们这些人少则在这里待上十年,多则千年。 周川头顶上没有功勋环,显然不是靠功勋进入禁地。关键是,周川动作很大,引得大家不满意。biqubao.com 周川不知道这些,也懒得理会他们,继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道凌,你有没来过这里?”周川问道。 “我一具灵体,被困在法器里,怎么可能来这里。”道凌说。 “这么说,你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休要小瞧人!” “那麻烦你亮出本事,不然我真的会把你当猪头,再也不想理你。” “可恶!” 道凌又气又无可奈何,他要继续壮大,周川是唯一能帮到他的。 “你们全都给我醒来,立即来见我!”道凌发威,演化出天道意志。 每个坟冢的传承者都留下了意志,不过这些传承者眼光极高,一般人看不上眼,宁愿选择继续沉睡。 周川盘算过了,他也能演化天道意志,不过一旦传承者发现他只有半神修为,势必对他冷眼旁观,让道凌出马就不一样。这些人进入宗门时,都接受过道凌的考验。 略施小计,道凌便出手了。 轰轰轰!一道道意志苏醒,强大的力量撑爆了传承山,让传承山出现剧烈震荡。 “地震,怎么会地震!” “发生了什么事?” “咦,我的传承试炼怎么突然中止了!” “糟糕,我被先人放弃了!” “是谁,破坏禁地!” 这一波闹得动静极大,长老和执事纷纷涌入。最可悲的要数那些正在接受传承考验的弟子,他们被逼中止,从坟冢中退了出来。 一道道意志化形,就像一具具灵体向周川的方向飞疾。 “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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