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成功,连周川都没想到。他灭掉白狼的意志,用他的意志代替它,从而达到献祭目的。 最难得不是献祭,而是天劫。不经历天劫,穆林就无法成神。周川掠夺劫云和天道本源,自己酿造一场天劫,天道竟然没有进行阻止。 “不可复制!” 细想,穆林本就九级四涅的神,早得到天道认可,换一个人估计就黄了。 个中秘密与侥幸,唯有他自己知晓,不过在别人看来,他是真的神了。自己只有半神,不得天道认可,竟然去造神,还成功了。 “荒主不愧为荒主!”那些还有质疑的念头,随着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大家快去抓神兽!” 本来一般积极的抓兽,变得疯狂。他们以为抓到一头神兽,就能换取一名蛮公、巫公。 周川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到现在,他还没完全掌握自身力量,许多事都是忽发奇想。 “公子,我……”最激动的无疑是穆林老头。 “把坟头埋了,以后待在我身边,干最重的活,吃最苦的劳。” “是!” “一点都不幽默。” 这一停顿,是一年。荒兽要抓,深渊通道要封印,滞留的蛮子要妥善安排。 …… 南方以森林为主,北方以山脉常见。 天创山是名气极大的山岳,传闻一代巫公选择在这里坐化。这里孕育着一条即将晋升的地级灵脉。每个时代杰出的巫公都会霸占这里。 这里曾是大巫公阿知的势力,苗寨。巫族建立的势力不叫部落,叫寨。 大巫公为了成全大蛮公,献祭自己,连传承都没留下。没有巫公镇守的福地,是一块必争的肥肉,强者得之。 李寨、明寨、棠寨都是附近的豪强,都有八级巫师坐镇,都有争取福地的决心。他们的人马已经到了山脚下,蓄势待发,攻山是迟早的事。 轰! 这日,开创山的一处秘境被强行破开,大量蓝色雾气喷发而出。 咔嚓!咔嚓!传来结冰的声音。 “快跑!”有人亲眼看到家人,瞬间被封印成冰雕,洞悉是劫来。 他能做的就是大声提醒,但没有用,这结冰速度诡异,毫无征兆。整个苗寨就像一阵诡风刮过,风过留痕,留下了无数冰雕。即便是八级强者,也会被冻结生机,封印修为。 死神降临那般,灾厄灭生。 咔嚓,整座开创山变成了蓝色的冰体,既瑰丽,又森寒。 “我去!” “这下糟了!” “什么鬼东西!” 李寨、明寨、棠寨三大寨有幸目睹这一幕,要是他们早一点攻山,命运就会被彻底改写。 一夜之间,福地变成了极凶之地。 …… 同样是在北方,如画美丽的明镜湖,平静湖面出现阵阵波澜。 一开始,没人在意,以为是起风导致。哗啦,直到激起浪花,层层叠浪。 “水里有东西,快逃!”生活在水里的生灵,才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轰! 动荡的水面,出现道道漩涡,漩涡聚集将湖水卷成道道水柱。整个水面就像烧开的热油锅,躁动沸腾。 呜呜呜!道道水柱越滚越大,他们撞在一起,进行了合并,掀起了狂风。 水柱化为一道身躯,从百丈高,到千丈高,再到万丈高。它越来越像一头狰狞的怪兽。 叮!突然,它长出两双碧绿色的眼睛。 “桀桀桀!”随后发出怪异的叫声。 透明的身躯,经历污染那般,颜色由浅变深,浅蓝色到深蓝色,最后演变成黑色。 水汽在不知不觉中蒸腾,挥发掉,剩余的竟是质化的黑气。 万丈厉鬼,化水而生,谁曾见过! …… “恭迎荒主!” “恭迎荒主!”m.biqubao.com 百万人欢呼,百万人跪拜,那是多么壮观的画面。让他想起了在月牙星当盟主的情形。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归为人皇,却没有享受到高光时刻。 极城名字没有改,但它成了荒域的核心城,最繁华的城池,成了荒主的城堡。目前有百万人迁移到这里,人数还在增加。 时不待我,今日召开大典,按人族的风俗,到处挂起了大红灯笼,排着整齐队伍,敲锣打鼓,恭迎荒主入住主城。 庄重的仪式,浓烈的喜庆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 “这……” 周川知道他们背后搞事情,却没想到会搞那么大阵仗,场面如此壮观。感觉自己也没为荒域做什么,何德何能,甚至平日里他不许别人叫他荒主。 “荒主,请入城就坐,接受朝拜。”苏丹将准备好的金色黄袍送上。 极城建设,留下他赫赫功劳,在他大力宣传下,百万子民都熟知荒主的伟人故事。城墙上刻画着一幅幅画卷,正是荒主渡天劫,战古魔,造神人等等的真实故事。 “真是的!”周川摇摇头。 半生都是小人物,突然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大人物,好不适应。 在他看来,只是做个牵头人,把大家聚在一起好办事。不是什么荒主,等大蛮公回来,权杖会转移给他,周川回他的人族领域去。 拒绝就是矫情,浪费人家苦心经营一场。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穿上黄袍意味着他真的成为领袖,要带领大家渡过大劫。是荣耀,更是责任,无法推给别人。 咻!周川摇身,穿上了华丽的黄袍,百万法则流转,像个光体在发亮,流光溢彩,迷人至极。 “叩拜!” “恭迎荒主!” 他踏上前往主城的路,拥挤的子民伏地叩拜,精神奕奕,喊着统一口号。 人生净是戏剧,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永远不清楚自己会成为什么角色。这一刻的他,就像王者归来,功勋卓著,声名赫赫。 “太不真实!” “于心有愧!” 周川心里波动何其大。万民膜拜下,他登上了人皇宝座,俯仰众生,登上云巅。 这便是绝对权力吧! 这便是至高无上存在吧! 这便是人生巅峰吧! “拜见荒主!” 咚咚咚!拜声和叩首声混合在一起,百万子民向他叩头,行最崇高的礼,敬最真诚的信仰。 咻咻咻! 一股股微光从遥远而来,落入他体内,激发他的浩然正气。那是信仰之力,能助长浩然正气成长。 顷刻,他化为太阳,照射四方。阳光洒在他的子民身上,疲劳扫去,恶疾痊愈,寿元延长。 受益的子民,瞪大眼睛,点亮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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