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穆林大声呵斥他,呵斥之后又恢复谦卑的样子。 惊讶让文通怒火减半,他不懂阿爸为何如此器重这小子。长老们也是噤若寒蝉地互望。 “跟塔里木部落讲和,将大兴森林分给他们一半,让战争熄火是我出的主意。”周川依旧大声嚷嚷,气势十足。 “是你!”这下大家更加震惊了。 文通认定他是龙族的人,站在大莫的立场,认为他是在挑拨离间,教唆蛮公。 “杀了你!”文通按捺不住。 轰隆!结果悲戚戚,文通只迈出半步,蛮公便在他头顶施加一道凌厉的威压。文通被压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阿……爸!”他不敢置信,眼神满满的不忿。 “听他把话说完!”蛮公冷漠地说道。 长老们疑团填满脑袋,禁不住认真又认真打量这位弱小小子。 周川往前走了几步,有人觉得他的傲慢,是一种天地威严。 “你们想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是谁!” 说完,周川激发血脉,身体暴涨,撑破衣物,血气升腾。真身显现,古星点亮。 “古神,他是古蛮子!”在场的都是古神,不会有假。 古神是血脉返祖,古星数量代表返祖程度,一星天赋最低,七星是极。周川早之前就了解清楚,一星只能让他真身达到七级巅峰,点燃第二颗星才有望突破。来荒域之前,他迫切提升古星数量,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却不着急。 一星古神也是古神。 “咕拉咪吽……”他喃喃念着咒怨,并模仿红袍巫师的表情与手势。 召唤的样子,让人一看明悟。只是,古神在施展召唤,怎么看都不协调。他们看惯了巫师施法。 “他在做什么?”大家的好奇着。 吼!呜!啊! 发出诡异的叫声,有英魂英灵从地里爬出来,有英魂英灵从老树里走出,有英魂英灵从黑暗深处飞出,还有的从远方而来。 “那是桑巴,是长眠的英雄桑巴!” “那位是宗倔,战死的长老,他的魂回来了。” “我认得他们,猎杀过大凶的三兄弟。” “祖……祖爷爷,我家祖爷爷!” 这可是英魂英灵,不是一般的亡魂亡灵,数量不多,但每一位他们都认的。他们是柴达木声名赫赫的英雄。即便是穆林,此时也是目瞪口呆,震撼人心。 顾着受惊,都没去想这到底是不是巫术。 来得快的英魂英灵围绕着古神转圈,甚至是匍匐。 “回去吧!”一声之下,复醒赶路的英魂英灵,背转身离去。 他们听召唤而来,听召唤而去。就像是前来向周川叩拜,献上诚意,然后离去。 随后,周川也退去了真身,恢复原样。 静穆了,石化了!不仅文通他们,还有天上潜伏着的巫公。 “他既是蛮,又是巫,这怎么可能?”大家脑海里,回旋着这么一个疑问。 蛮神陨落从而有了蛮和巫,从此分家,天赋只能觉醒其中一样。哪怕蛮与巫撮合,诞生子嗣,也不可能出现巫蛮天赋兼具。 如今,有人打破了这条严格的限制,破坏了恒定规律。 “蛮神!” 大家很容易地联想到,只有一代蛮神才具备这种资质。如今再出现一人,说明他跟蛮神有深深的渊源。 蛮神种子?蛮神资质?蛮神附体?蛮神复活? “还不跪下!”周川目空一切,高视阔步。 这种傲视天地的傲慢,被深深地理解,认为合理。 噗通!通通跪了,仇视周川的文通跪得最为真诚,穆林也情不自禁地下跪。躲在云层里的大巫公,感到膝盖软。 “蛮公,事前不是说好,演的。你大可不必这样!”周川去扶跪在他脚下的穆林,内心很情却。 在他看来,他的身份是经不起推敲的,必须拉拢穆林来一起演。一星资质的古神,如果他蛮神选中的人,为什么不是六星七星?至于召灵驱鬼,他耍的是小把戏,靠浩然正气来吸引它们,根本不是巫术。 “接下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勿要让我失望!”说完,周川先行一步离开。 消失许久,文通他们的心情许久都没恢复过来。 “原来是神明指示,我明白了。”长老豁然明悟的样子。 “阿爸,他真的是是……”文通开口。 “不可说,不可亵渎。”蛮公回答他。 “可是,这场仗……”文通心中还有一丝不甘心。 “文通呀!仗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不妨看后世结果。” 不妨看后世结果,这句话,让文通醒悟。这场仗一旦输了,柴达木就不复存在,子民失去家园,他们失去所有。 长老们各自散去,并不需要蛮公和文通说些什么。神明的决定,他们不得不从。 没过几日,蛮公通知可以出发了。这让周川担心了好几日,他害怕被揭穿之后,会成为众矢之的。 得知消息,青雪他们无比兴奋。蛮公要亲自送他们前往塔里木部落,去见大莫。至于两大部落停战一事,周川没说,本就还没谈妥的事。 其次,周川对他们有了戒心。天葵龙王交代他的事,他很明白要杀谁。如今他有穆林、白虎这些强大帮手,大可以完成任务,同时解除掉死劫,但他没这样做。 他至今都看不出目标有什么问题。 柴达木代表团有三十人,出发需要换乘一座大型飞舟。这飞舟由青雪提供,不然的话,大家就要坐颠簸的兽骑。 在登船那刻,文通和长老们都对周川行大礼,大家都看在眼里。不知内情的,都会感到奇怪。 上了船之后,周川依旧跟青雪他们在一起。白虎已经被他放入洞天,赠他神源和丹药恢复。半神战力还是偏弱,希望他在离开荒域之前,能达到九级。 “喂,他们为什么对你行礼!那个阿素的老子,一向憎恨你,连他都对你毕恭毕敬,你到底做了什么?”飞音总是直肠直肚,不爱藏秘密。 “哦,我就是冒充神明附体,把他们吓了一顿。”周川半开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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