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我不怪你,但临死之前,能不能让我们死得明白。”中军说。 “你们俩已经误入歧途,歧途难返呀!”六兴哀嚎。 “歧途?什么歧途?”中军不明白。 “你们俩已经入魔种魔,诞下魔胎!是拾芳她,借助人族的未来镜,耗费时间本源,看到真相。” 震惊了!飞音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谁敢相信她的魔胎。 魔胎成长,必定成魔龙,所有六兴含着泪也要杀他们全家。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杀我女儿!”一直没吭声的刘岚发出嘶吼,黑气升腾,气势危及在场每一个人。 “杀了他!”六兴脸色一变,命令道。 刀剑、神枪、神器插入刘岚的身躯,毁灭她。六兴他们三人负责控场,不让一丝魔气逃离。 毕竟还没成长起来,寡不敌众,半魔的刘岚陨,身死道消。 “不会的,阿岚是魔,我是魔!我生了魔胎,怎么会!”至死中军都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被嘲讽是金龙族里资质最差的他,靠努力走到今天,成神那一刻他膨胀了,有了心魔。他想复仇,杀光所有嘲讽过他的人。但他不敢,因为他是龙王,要声誉,要维护形象。 他时常挣扎在杀戮的边缘。在龙城,在天阙宫让他感觉到压抑,外面的世界让他大开杀戒,无拘无束,所以他当了逍遥散人。 四涅了,距离六兴七涅并不遥远。他没想过要争夺族长职位,但傲娇的他,认为这迟早是他的东西。 一次次渡劫,只会让他魔种疯狂壮大,为魔胎诞生提供条件。 他选择自杀,修为强大的他,意志不弱。在魔念全面侵蚀他之前,他自我救赎。biqubao.com “我对不住大家!” 眼泪是真实的。 “老族长,明知道飞音是魔胎,为什么要放她离开,不趁早消灭她?”有人发出疑问。 “我来回答你们,因为龙神指引。”拾芳给予解释。 龙神哭泣的画面,重新映入大家的脑海里。那日,大家都听到声音,但不真切。 …… 周川他们在地牢里,一坐就是十日。没人来看过他们,文通打入的禁制能监视他们的动态。 他很忙,马上要开仗,蛮公不管事、不组织,只好由他来。秘密征兵,秘密操练,秘密安排战术,弱小老残的及时安排离开,等等。 “喂,都十天过去,你怎么还不着急!让你想办法,你就知道睡觉!”飞音总会去打扰周川,让他没觉好睡。 “大小姐,办法靠大家一起想的。都靠我,要你们何用!”周川有怨气。 “你早就冲破禁制,消除烙印,早就可以带我们冲出去,是不是?你能对付比蒙一族那样的大场面,会应付不来当下的小局面?我不信!” “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嘛,干嘛要急着出去。” “哦,被我猜对了。你不出去,不代表我们不想出去。我们还要送信,还要找大莫呢。” “请麻烦用你不多的脑子想想,柴达木和塔里木随时开仗,到处是战哨,我们来历不明,被谁发现都会认为是奸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大莫攻占这片森林和部落,你们不就心想事成,见到大莫了!” 经周川这么一说,大家豁然开朗,连病怏怏的姜雨都恢复精气神。姜雨到现在还没解封修为,日子煎熬。 “不对,万一大战败,甚至战死了呢?”飞音想到就说。 “那更加简单,人都死了,你们结交个屁!” 飞音被怼的久久不能言。青雪想哭,更想笑。她现在其实不想见大莫,自看了母亲写的信,心境就变了。 “那他们一定会赢!我们做好见他的准备吧!”飞音倔强地说道。 这日,穆林约了阿素一起去野外采摘野果。平日穿得破破烂烂的阿素,今日焕然一新,让阿公差点没认出。 “丫头,你这衣服哪里来?” “呃……捡到的。” “说实话!” “怎么我每次撒谎,阿公你都能发现。衣服是人家送的,阿公,我穿得好不好看!” 阿素忍了许久,今天才穿上周川送的衣物和头饰。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何况是一位正处豆蔻年华的少女。 打扮一下的阿素,还是能看的,比部落九成九女子要美。 “谁送的?” “外地人,他很坏的,老是引诱我家小花,跟他说悄悄话。阿爸说,这是奸计,所有我把吃的都扔了,只留下几件衣服。阿公,留几件衣服应该不会中奸计吧!” 人族的衣物,能跟白虎交流必然是神识 光头阿公,惯性地摸了摸光头,猛地意识到什么,神色剧变:“他们现在在哪里?” “被阿爸杀了!” 那日,文通镇压周川他们,一并把在场的阿素给震晕。阿素配有护心符,身体没受伤。他没看最后结局,但按部落的做法,杀外来入侵者,太正常不过。 “死了!”穆林错愕,但一瞬消失:“丫头,你亲眼见他被阿爸杀死?” “没。” “那就对了。他不会死!” 跟白虎窃窃私语,让穆林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于是他打了一道掐诀。 没一会,小花猫模样的白虎屁股颠颠地跑来。跑晚了,要挨揍。 “那位人族呢?”阿公用神识与他交流,避开阿素。 “我不知你说什么?”白虎吃惊的表情出卖了他。 姜雨说龙族要与大莫结交,周川是同行,必然是站了边的。穆林要是知道周川存在,他觉得下场怕是会更惨。 “你不说,是吧?”阿公使出一道厉色,然后快速地掐诀起来。 啊!白虎在地上滚动,发出惨叫声。 “死老头,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别人他早就出卖了,但他是小天的朋友,乃至主人。 “阿公,你又打小花,轻手一点,别打死了!”阿素没敢阻止蛮公执法。 “你这么护着他,倒也不多见。”阿公很快住手。 阿公不理会其他人,朝着天观望,精芒从眼里射出。 “我堂堂至尊白虎,被你一而再地欺辱,待我重获自由,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阿公感受到杀意那样,从眺望归来,直视白虎。白虎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再有半丝杀意。 “我知道他在地牢,是我带你去,还是你带我去?”阿公打趣的样子。 “哎呀,这一顿白打了!”白虎仗义隐瞒,成了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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