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域,蛮族有十大部落,这个数字是波动变化的,因为会有新的蛮公崛起,老迈的蛮公逝去。蛮公成神,寿元并非无限。事实上,在上界也没见哪位九级大神活到千万岁,百万岁都极为罕见。 按蛮族的规矩,蛮士一旦突破九级,成为蛮公,他就要离开部落,开创新部落,建立新势力。中原的地盘有限,这就逼得部落之间互相争斗,不惜发起战争。 蛮族好战,向来如此,他们需要不停地战斗,来点燃热血。 柴达木部落属于老势力,穆林蛮公修为高达九级四涅。他们不悟道,不修法身,所以没仙台,走的是涅槃之路。三万蛮士的部落,人口算庞大,势力规模在十大部落里排名前三。 大兴森林是荒域三大原始森林之一,拥有大量珍贵资源。柴达木部落霸占它已经有十万年岁月。 然而,随着穆林老迈,谁都知道大兴森林必将易主。地盘争夺战,蛮公的实力至关重要。古神,气血旺盛与否,可填补修为的差距。 有人怀疑,穆林现在还能不能出来打架。 塔里木部落是新兴部落,他们的首领大莫,是从古蒙部落走出的天骄。古蒙部落,这个名字在荒域地位和知名度,相当于龙域的金龙族。 从古蒙走出的蛮公已超过十位,只不过这些蛮公有的已经老死,有的已经战死,还有的失踪。不管外界如何变迁,古蒙部落一直长盛不衰,因为那位神秘的大蛮公超过了百万岁月,至今还活着。 新生代蛮公,古金往来,都没人去挑战他,任由古蒙霸占最好的森林。有人猜测是不敌,有人猜测是尊老爱幼,但提起大蛮公大家心怀敬意,不敢有半字诋毁。 如今,大莫是唯一从古蒙走出的蛮公,他具备了搅乱风云的实力。必须征战,不然有辱蛮族,愧对先祖。对于新兴部落的崛起,大家都是为之激动与兴奋的,即便他征战目标是自家部落。 蛮,他需要战斗,点燃古神热血,需要留下传奇故事。 当塔里木部落,向柴达木部落发起征战,大家都不觉得意外。年纪轻轻的大莫,就应该替代老迈的穆林,占领古森林,创造新的辉煌。柴达木许久没培养出新蛮公,该打! 这一战,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必定揭幕。 “这是一早写好的话本,没有悬念的结果,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带来变数?” “我们把他扔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他搞事情的能力。实力终究差一些,他要是半神还好。” “神明不会无缘无故地指引他,他定是有我们预想不到的能力,我们不妨睁开眼看。” “让我们三位陪着他,他面子也是够大的了!” 无夜、阿知、老唐头把周川他们扔在这里,并没有马上离去。得知这里马上要开战,他们想知道面临战争,周川会怎么做。 蛮公穆林十二万岁,把小势力发展成如今三万蛮士的大部落,成绩中规中矩。他岁数很大,直系子嗣却不多,如今只有一儿一孙。孙女还是不太聪明那一种,不过他对阿素却极为溺爱。 平日最爱,就是跟阿素一起做冰糖葫芦,然后发给小蛮士吃。作为蛮公,别以为他日理万机,事多忙不过来,实则他闲适得很。只有成年蛮士需要祈福时,才会想到他。平日,大家都在忙生产和修炼,很少聚集在一起。 即便如今,大莫带来的塔里木马上要打进来,他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部落蛮士也是该生产的生产,该修炼的修炼,没太当一回事。 数来数去,只有文通处于焦虑之中,整日为战事绞尽脑汁。文通是穆林唯一的孩子,阿素的亲爹。他卡在半神许多年,资质注定上限,他早失去那份野心。只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他不想失去这一切。 他想,力挽狂澜。这日,他又去找穆林,商量战事。 一位光头老人哼着小曲,提着小篮子,从野外回来。 “阿爸,你半天不见人,原来又是去采野果。别整日跟丫头鬼混在一起,能不能干点正事?”文通拦住他。 “是文通呀!去,我渴了,给我倒一壶水。要是有果酿,我会更加高兴!” “阿爸,你有没听我说话,马上就要打仗,你不觉得应该积极备战。” “文通呀,有些事自然就好。” 光头老人绕过他,进屋,喝了一大碗凉水,又提着篮子去河边洗野果去。文通跟在后面,苦口婆心几句,但穆林都没听进去。 “叫阿素来我这里,炒糖浆,你有空就帮忙烧火。今天的果子可大了,做出来的糖葫芦一定很好吃。” “阿爸!”文通心力交瘁的样子。 “去吧,刚才禁制响应,小花怕是又要搞事,丫头不能出事。” 文通沮丧地离去。望着远去的背影,老人摸了摸光头,叹气:神明旨意,非我能及。 阿素领着众人,向部落的方向走去。 “花哥,你说吞天兽是唯一,那我遇到的他算不算坠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呃……吞天兽没有投胎这说法。” “可他前世的事,一概不记得。我从小看到他大,也不存在什么封印。” “告诉你也无妨,你遇到的是小天的次身。” “次身?” “次身可以抹去记忆,抹去一切痕迹,从头修炼。” “那他主身呢?” “他的主身是上界一大秘密,虽然你跟吞天兽关系不一般,但我不能告诉你。” 神灵的分身,吞天兽的次身,在小小的月牙形与他相遇相识。周川怀疑,他是不是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搞不好他只是本主的一道分身,或者次身。 “还有一个问题,吞天兽渡劫时,吞掉了天道本源,你愿意替我解释一下吗?” “呃……这就涉及到吞天兽主身,不能告诉你。” “吞天兽与天道难道存在某种关联?” “不能说!” 他们眉来眼去的,阿素察觉,立即把小花搂在怀里,用残破的围巾盖住他的头。 “我不许你拿吃的引诱我家小花,但我允许你把好吃的送给我。这样,小花就不用整日跑出去,让我好找!”阿素理直气壮说道。 明目张胆的勒索,把大家看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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